他开始讲解道经,詮释经义,声音仿佛有某种魔力,眾学子听得如痴如醉,忘记了双腿的酸涩。
炼阳子突然皱了皱眉,停在顏时序面前,直勾勾地盯著他。
顏时序回以大学生的清澈目光:“道长,我的姿势不对?”
炼阳子没有说话,走开了。
日头渐高,学子们陆续力竭,或跌坐,或盘坐,满头大汗。
场上唯一站著的,就剩高袂和尚。
都挺能装的……顏时序假装力竭盘坐,大口喘息。
休息了片刻,炼阳子一脚一个踹起来,继续站桩。
……
午时。
午时到未时,是学子们吃午饭和休息的时间。
折腾了一早上的新生们,拖著疲惫的身躯,奔向斋堂,大口炫饭。
顏时序吃完午饭,走出月亮门时,借著扭头和皇甫逸交谈的动作,瞥了一眼暗號。
北斗七星暗號被擦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颗画著外焰的空心圆。
乍一看像太阳。
但顏时序很清楚,这是荧惑。
荧荧如火,代表著灾难、求救。
星槎渡的那名成员在求救!
早上还好好的,半天时间里发生了什么?潜伏在新生里的细作,应该不敢白天动手!顏时序不动声色地挪开目光,继续和舍友閒聊。
回到学舍,高袂和尚进屋打坐,皇甫逸一瘸一拐地外出交友。
顏时序坐在树影斑驳的窗前,等待雪衣返回。
“扑凌凌……”
一只小黑鸟停在园槐枝叶间,確定无人关注自己后,迅速飞入窗中。
雪衣嘴里叼著一卷密信。
“没在老头面前说话吧?”顏时序一边接过它吐出的信纸,一边低声问道。
“没有。”雪衣蹦跳到一旁,把脑袋探入茶杯。
顏时序不急著展开信纸,低声问道:
“昨晚你见的那个黑衣人,是不是脚受伤了?”
雪衣歪头回忆,连连摇头:
“他是捂著胸口的,跑的踉蹌,腿脚没有受伤,不然我怎么会跟丟。”
顏时序“哦”一声,这才展开信纸,阅读老儒生的回覆。
老儒生的建议是,在需要帮助的时候,可以和对方接头,但不建议坦白身份,最好做一些適当的偽装。
同时,他在信中提及,星槎渡在东都有四股潜伏势力,首领分別是:书生、画师、医官和阴差。
老儒生是书生。
接头时,务必问清楚对方属於哪股势力,掌哪些区域,以確定身份。
最后,老儒生在信尾问他何时养了鸟,还想到可以用鸟来传递情报。
顏时序把信纸撕碎,攥在手心,道:“雪衣,跟我出门一趟。”
斋堂位处偏僻,过了饭点,人影都瞧不见半个。
一人一鸟来到斋堂,雪衣在半空盘旋,確认无人在附近徘徊,他捡起石头,在萤惑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在旁补画斗宿星。
今晚丑时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