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时序握著笔,思索几秒后,写道:
“昨夜子时,我看到你去斋堂了。”
想了想,把粗纸撕裂,换成左手重写。
他把纸张裁好,递给雪衣,道:“把纸张送到昨晚那傢伙的房间。”
“如果锁门呢。”雪衣逻辑很縝密。
“从门缝塞进去,小心点,別被人看见。”顏时序说,“今天你的任务就是盯死他。”
如果观风已经变节,看到这张纸条,会以为自己又又被盯上了。
他会很慌,慌著找新东家匯报此事,商討对策。
如果他没变节,便会找机会在显眼处留下暗號,提示今晚的接头取消。
雪衣看著递到嘴边的纸片,没有衔住,哼道:“我的书呢?”
“最近太忙了……”
雪衣把脑袋偏向一边。
顏时序捏了捏眉心,哄道:“明天,明天一定去藏书阁。”
道学馆的课程表太紧凑,每天只有中午两小时是空閒的。
“骗人是狗奴。”雪衣衔著纸片飞出窗外。
目送雪衣飞走,顏时序坐在书桌前,指头敲击桌面。
如果观风已经变节,大不了掐断这条线,自己不再露面。
反之,就要想想怎么解决观风的危机。
“目前敌在暗,我方在明,想在六十名新生里锁定目標,难度太大。”
“最稳妥的方法,是在后天藏珍阁见面时,把敌人给剿了。”
最简单的方法,往往需要强大的武力支撑。
而且敌人数量不明,实力不明,而观风有伤在身,他武道未入品级,搞不好会被反杀。
较为稳妥的方式,是明晚见机行事。
能杀则杀,不能杀,便让观风退学。
“我有六颗灵药炼製的丹丸,武道入品不难,只是丹丸副作用太大,而明晚就是对方指定的时间……”
得想办法提高丹丸的吸收效率。
顏时序皱眉思索许久,眼睛一亮。
……
午膳后,贺思齐回到小院,掏出钥匙,开门进屋。
转身关门时,余光瞥见脚底的纸条。
贺思齐心里一凛,飞快捡起纸条查看,上面写著:
“昨夜子时,我看到你去斋堂了。”
看著歪歪扭扭的字跡,他呼吸变得急促。
……
顏时序离开学舍,朝著丹房行去。
道学馆的丹房也在生活区,是一座临池的小院,周围的建筑是直学士精舍、静室、澡堂。
楼舍间的夯土路蜿蜒曲折。
顏时序停在院外,院內无人,他高声道:“炼阳子道长,学生顏时序,前来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