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很久以前,有人把他从死人堆里扒出来,也是这样,什么都没有。
风从墙缝里灌进来,冷的。影七把身上那件破衣裳裹紧了一点,闭上眼睛。
身后那个小小的身体,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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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号角又响了。
孩子们爬起来,往外跑。影七坐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十九。
那孩子还睡着,脸睡得红了一点,不像昨天那么白了。
影七站起来,往外走。
走了两步,他停住。
他回头看了一眼。
十九还在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影七走回他身边,蹲下,把盖在他身上的破衣裳往上拽了拽,盖住他的肩膀。然后他站起来,走出门。
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管事站在台阶上,手里拎着藤条,扫了一眼。
“十九呢?”
影七站在队伍里,没说话。
管事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人应。
管事的藤条甩了一下,往屋里走。
影七的眉头动了一下。
很快,管事出来了,手里抱着十九。那孩子刚被弄醒,眼睛还没睁开,小脸皱成一团。
“就这点事都办不好?”管事把十九往地上一放,“站好了!”
十九站不住,腿一软,坐在地上。
管事的藤条举起来。
影七从队伍里走出来。
他走到十九面前,蹲下,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管事。
管事的手顿了一下。
那一藤条,没有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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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起来了,照在院子里。
七八十个孩子站得整整齐齐,晨训开始了。影七站在队伍里,十九靠在他腿上,站在墙角。
没人再管他们。
十九抬头,看着影七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