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风停了。
雪又开始下,纷纷扬扬,落满了整个院子。
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暗营的冬天,他也这样守过高烧的十九。那时候十九攥着他的手不放,一攥就是七天七夜。
那时候十九喊他“七哥哥”。
现在,十九还是喊他“七哥哥”。
在梦里。
影七闭上眼。
他没有动。
他就那么站着,站了一夜。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直到窗外有鸟开始叫,直到榻上的人睫毛颤了颤,快要醒来——
他才悄无声息地退后一步,回到那个侍卫该站的位置。
萧珏睁开眼。
晨光从窗户透进来,满室都是暖融融的金色。他偏头看了一眼——
影七站在门边,脊背挺直,神色平静,像一尊石像。
萧珏看了他片刻。
然后他掀被起身,开始新的一天。
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过。
仿佛那声“七哥哥”从来没有从他嘴里跑出来。
可他走到门边时,忽然停住。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影七,说了一句话:
“今夜,还是你值夜。”
然后他推门出去,走进满院子的晨光里。
影七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他的嘴角动了动。
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但那是笑。
第50章软肋
太子这几日烦躁得很。
弹劾九王爷的事,他准备了两个月,陈御史那封奏折改了七遍,每一句都斟酌过,每一条证据都似是而非——是那种让你辩无可辩、又无法做实的东西。
他本以为九王爷会接招。
上书自辩?那就继续抛证据,真真假假混在一起,看他怎么洗得清。
请旨彻查?那就更好了,查着查着,总能查出点别的东西来。
可九王爷什么都没做。
不上书,不请旨,不解释,不辩驳。就当那场弹劾从来没发生过,该上朝上朝,该回府回府,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