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他是府里的侍卫,本王召见,需要为什么?”
萧珏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冲到嗓子眼的火气压下去。
“父亲,”他说,“他救过我两次。上次马车的事,他替我挡的。”
“我知道。”九王爷的声音很平静,“做得不错,本王已经赏过了。”
“赏过了?”萧珏一愣,“赏的什么?”
“赏了二十两银子,调去外院当值。”
萧珏的脸色变了。
“这是赏赐?”
“是,”九王爷看着他,“他救主有功,本王自然要赏。外院的差事清闲,正适合养伤。”
“可他伤已经好了。”萧珏道,“况且,他是我的贴身侍卫——”
“从今天起不是了。”
萧珏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看着九王爷,看着那张永远云淡风轻的脸,忽然觉得胸口有一股火在烧。那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烧得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父亲,”他的声音沉下来,“您到底在怕什么?”
九王爷抬眼看他。
“怕?”
“是。”萧珏道,“他只是一个侍卫,舍命救过我,您却把他调走,是怕他居功自傲,还是怕——”
他顿住。
九王爷站起身,绕过案几,走到他面前。
他比萧珏矮了半头,可那股气势压过来,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珏儿,”他的声音很平,“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
萧珏抬眼看他。
“怎么说?”
“说你对他——”九王爷顿了顿,“过分亲近。”
萧珏的脸色变了变。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九王爷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根针,扎进萧珏的心里。
“你将来要做什么,你不知道?”九王爷道,“那些风言风语传出去,对你有什么好处?”
萧珏没有说话。
九王爷继续道:“他是侍卫,你是世子。他护着你是本分,你对他好是恩典。可恩典过了头,就成了把柄。”
“把柄?”
“是。”九王爷盯着他,目光沉沉的,“太子正愁找不到你的破绽,你倒好,亲手送上去。你以为那些人会说什么?他们会说世子与侍卫过从甚密,会说你有断袖之癖,会说九王府的继承人是个不正常的人——”
“够了!”
萧珏的声音猛地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