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枉?”皇帝打断他,“这些信,是你写的吗?”
太子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那些信,确实是他写的。
可他想不通,这些东西怎么会落到九王爷手里。他明明让人销毁了,明明做得干干净净——
皇帝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什么,不是愤怒,是失望。
“朕让你监国,让你参与朝政,让你学着怎么做一国之君。你倒好——”
他顿了顿,“学着怎么结党营私,怎么中饱私囊,怎么欺君罔上。”
太子伏在地上,浑身发抖。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来。
“陛下息怒。”
所有人都看向声音的来源——那是太子的舅舅,皇后母族的掌舵人,手握半边朝堂的周延。
他缓步出列,撩袍跪下。
“陛下,”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太子年少,一时糊涂,确有不当之处。但那些书信往来,不过是寻常问候;那些账目出入,也是经有司核验过的;至于那些将领——边关将领与储君通信,本就是朝廷惯例,何来结党一说?”
他抬起头,看着皇帝。
“臣斗胆请陛下三思。”
他的声音不高,却稳得很。
满朝文武,有一半人跟着跪下。
“请陛下三思。”
另一半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九王爷站在御阶之下,面色不变。
皇帝看着那些跪下的人,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个一个扫过。最后落在太子身上。
太子跪在那里,头几乎抵到了地砖上,肩膀微微发抖。
皇帝看了他很久,然后他开口。
“太子私交边将,行为不检,罚俸一年,禁足三月。”
太子的身体微微一颤。
“至于那些兵权——”皇帝顿了顿,“暂由兵部代管。”
太子的脸色彻底变了。
兵权,那是他手中最重的筹码,现在被收走了。
周延抬起头,想要说什么,皇帝看着他,目光很平静。
“周爱卿还有话说?”
周延沉默了一息,叩首:“臣无话可说。”
“退下吧。”皇帝摆了摆手,站起身,往后殿走去。
群臣跪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