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若真有不测,太子还在禁足——这朝局,会变成什么样?
------
皇后宫中,檀香袅袅。
皇后端坐在软榻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一颗一颗,慢慢地捻。
她的眼睛半阖着,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波澜,仿佛那些在殿外窃窃私语的人,都与她无关。
可她的心腹知道,皇后越是这样,越是心里有事。
心腹跪在榻前,声音压得极低:“娘娘,太医院那边传出来的消息,已经确认了。”
皇后的手指微微一顿。“说。”
心腹的声音更低了:“李院正亲口说的,圣上这次……不是小病。肝气郁结,心脉受损,加上这些年的旧疾积压,恐怕……”
他没有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皇后的佛珠继续捻动。
一颗,一颗,又一颗。
殿里安静极了,只有佛珠轻微的碰撞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不知过了多久,皇后才开口,“多久?”
心腹垂首:“李院正说,若是静养,或许还有半年。若是……”
“若是什么?”
“若是再有什么操劳忧心的事,恐怕……就难说了。”
皇后沉默了。
她看着窗外的天。六月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地上,一片金黄。可她的眼底,却像是凝着寒霜。
半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她捻着佛珠,慢慢开口:“太子还有多久才能出来?”
“回娘娘,还有一个月。”
“一个月。”皇后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心腹的头垂得更低了。
“一个月,能做很多事。”皇后说。
她把佛珠放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却没有皱眉。
“去告诉国舅,”她说,“让他今晚来一趟。”
心腹应声,悄无声息地退下。
皇后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阳光。
她想起这些年,她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爬上这个位置,生下太子,扶持母族,经营了这么多年——
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
绝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