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方向——那是皇帝寝殿的方向。
“我等了这么多年,”他咬着牙,一字一字说,“我忍了这么多年,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怕,是怒。是那种被逼到绝境之后的、孤注一掷的怒。
“他凭什么?他凭什么不把皇位传给我,却要传给一个野种?”
太子转过身,看向跪了一地的内侍和幕僚。那些人都垂着头,不敢看他。
他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角落里的一个人身上——那是他的心腹,禁军副统领陈潇。
“陈潇。”
陈潇抬起头。太子看着他,目光阴沉得可怕。
“宫里有多少人是我们的人?”
陈潇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禁军三千,至少有八百是咱们的人。其余那些,只要事成,不会多事。”
“宫门呢?”
“东西南北四门,东门的守将是咱们的人。”
太子点了点头。
他又看向另一个人——那是他的谋士,姓郑,跟了他十几年。
“朝中那些人,能动的有多少?”
郑谋士垂首:“回殿下,朝中六部,至少有半数可以稳住。剩下的……只要事成,自然会认。”
太子沉默了片刻,他走回案后,坐下。
案上的灯火跳动着,把他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父皇身体撑不了多久了,”他开口,声音比方才平静了一些,可那平静底下藏着的东西,比怒火更可怕,“他召见九叔,给了密诏——这说明他已经打定主意了。”
他顿了顿。“我不能等了。”
郑谋士抬起头:“殿下的意思是……”
太子看着他,一字一字说:“逼宫。”
这两个字落在屋里,像两块石头砸进水里,溅起沉沉的水花。
所有人都愣住了。
郑谋士的额头开始冒汗:“殿下,这……这是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太子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却让人心里发寒,“父皇都要把皇位传给那个野种了,我还管什么大逆不道?”
他站起身,走到郑谋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以为,等那个野种登基,他会放过我?他会放过你们?他会放过所有和我有关的人?”
郑谋士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太子直起身,看向窗外。
窗外,夜色深沉,看不见月亮,也看不见星星。只有远处几点灯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我等了三十年,”他说,“从出生那一天起,我就是太子。这个江山,本来就是我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沉。
“父皇,不要怪我。”
他咬着牙,一字一字说:
“这江山,本该就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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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九王府。
九王爷坐在书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