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那撕开的诏书里,还有一层。
明黄的绢帛之下,藏着的,是另一道暗格。
李内侍的手指探进去,从那层里面,抽出了另一份诏书。
那份诏书更旧一些,颜色更深一些,可上面的玉玺印记,鲜红如血。
太子的脸色惨白如纸。
“这……这怎么可能……”
李内侍没有看他,他展开那份真正的诏书,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寻常的文书。
“先帝遗诏——”
殿中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皇九子萧珏,乃朕第九子,林答应所出。仁孝聪慧,深肖朕躬。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最后一个字落下,殿中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声音。
然后,是山崩一样的哗然。
皇九子?
萧珏?
那个九王府的世子?
他是先帝的儿子?
那些太子一党的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有的震惊,有的惶恐,有的难以置信,有的已经开始悄悄往后缩。
那些中立的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种东西——原来如此。
原来九王爷这些年藏着掖着的,不是什么私生子,是先帝的亲骨肉,是先帝留给这江山的最后一道保障。
可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太子忽然笑了。
那笑声刺耳、张狂,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所有人都愣住了。
“皇九子?”他指着那份诏书,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萧珏?那个野种?”
他直起身,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跪着的人,扫过那些站着的人,最后落在李内侍身上。
“就算他是皇九子又如何?就算父皇把皇位传给他又如何?”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亮,像是要把这些天的憋屈都吼出来。
“他已经死了!”
殿中安静了一瞬。
是啊。
萧珏已经死了。
九王府的丧礼都办完了,满京城的人都知道。
那这诏书……
太子一党的人像是被提醒了一样,纷纷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