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珏看着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伸手,扣住影七的后脑,把他拉过来,吻了回去。
山风从崖边吹过来,带着松针的清香。两个人抱在一起,吻了很久,久到嘴唇都有些麻了。
影七靠在萧珏肩上,闭着眼,嘴角弯着。萧珏低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被阳光照得发亮的脸,看着他那微微红肿的嘴唇,看着他那长长的、微微颤动的睫毛。
他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念头——他想和这个人一直这样下去,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就在这座山上,在这个小镇里,过一辈子。
可他知道,不能。他是皇帝,影七是皇夫。他们还有江山要守,还有百姓要顾。
萧砚还在京城等着他们回去。萧珏把那些念头压下去,在影七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走吧,下山。”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影七越来越主动,萧珏也渐渐习惯。
他们在山水间留下了无数亲密的痕迹——溪边的石头上,有影七靠在萧珏肩上的影子;古桥的栏杆旁,有萧珏从背后抱住影七的画面;茶楼的雅座里,有两个人十指交缠、低声说笑的声音。
傍晚,萧珏在院子里看书,影七搬个凳子坐在旁边,头靠在萧珏肩上,手里拿着一根草,在指尖绕来绕去。
萧珏翻一页书,他就动一下,换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过来。
萧珏被他靠得半边身子都麻了,可他没有推开,只是伸手揉了揉影七的头发。
“无聊了?”他问。
影七摇头,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没有。”
萧珏笑了,放下书,低头看着他:“那你在做什么?”
影七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在陪你。”
萧珏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软得像那碟桂花糕,甜得发腻。他低下头,在影七额头上亲了一下。
影七的耳朵尖红了,可他没有躲,反而凑过来,在萧珏唇上回亲了一下。
两个人在桂花树下亲来亲去,像两个刚学会接吻的少年,怎么都亲不够。
萧珏有时候会想,如果影七永远不恢复记忆,他们就这样过一辈子,好像也不错。
没有朝堂,没有奏折,没有那些让人头疼的人和事。只有他们,只有这座小镇,只有这棵桂花树,只有每天清晨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彼此。
他知道这是逃避,可他不想醒。
萧珏偶尔会收到京城的密报。萧砚把朝政处理得很好,比他想的好。
那些老臣们在奏报里说,皇太侄天资聪颖,勤勉政务,颇有陛下当年之风。
他不急着回去。他贪恋这段只有两个人的时光。他知道,一回去,影七就不再只是他的影七了。
他是皇夫,是御前侍卫统领,是朝臣们盯着的人。他们会用各种规矩、各种礼法、各种“应该”和“不应该”来约束他,把他从萧珏身边拉开。
在这里,没有那些。只有他们。
萧珏看完密报,把信放在案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影七端着一杯茶走过来,放在他手边,看了他一眼:“又是京城的信?”
萧珏睁开眼,看着他,笑了:“嗯。萧砚干得不错。”
影七在他身边坐下,头靠在他肩上:“那你不急着回去?”
萧珏沉默了一瞬,他看着影七的眼睛,“我不想回去。”他的声音闷闷的。
“回去之后,就不是我们两个人了。有那么多事要处理,那么多人要见,那么多折子要批。你也不能像现在这样,想亲我就亲我,想抱我就抱我。”影七伸手落在他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