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七想了想,然后说:“会很好。”
萧珏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影七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因为有我在。”
萧珏的眼眶又红了。他踮起脚,在影七唇上啄了一下:“那你要一直在。”
影七点头:“一直在。”
萧珏转过身,牵着影七的手,看着远处。远处是连绵的群山,层层叠叠,像是水墨画里的远山。
风从山间吹过来,带着桃花的香气和泥土的气息。萧珏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吐出来。
“走吧,”他说,“回京。”
影七看着他:“不等萧砚来接?”
萧珏摇头:“不等了。他应该忙他的大婚,不该来找朕。”
影七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话。
两个人并肩走出院子,走出王府。桃花还在身后纷纷扬扬地落着,像是在送别,又像是在祝福。
萧珏翻身上马,影七也上了马。两个人策马走在官道上。
萧珏忽然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王府的院墙后面,那棵桃树的枝丫伸出来,满树粉白,在风中轻轻摇曳。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过头,扬鞭策马。
“驾——!”
马蹄扬起一阵尘土,在晨光里飞扬。影七跟在他身侧,不离不弃。
官道尽头,是京城,是太和殿,是他们的江山。可此刻,萧珏什么都不想,只想和这个人,一起走完这条路。
因为他知道,不管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他们都会找到彼此。
因为他说好。
——全文完——
第124章鲜衣怒马
先帝登基的第三年,春风吹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太液池的冰化了,御花园的桃花开了,长安街上的柳絮飘得满天都是,像一场迟来的雪。
这一年,九王爷萧衍十八岁。
他是先帝最小的弟弟,先帝登基时他才十五,还是个半大孩子。
三年过去,他像春天的竹子一样拔节生长,身量修长,眉目清俊,骑在马上的时候,满京城的少女都要多看他两眼。
萧衍对这些目光浑然不觉。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他每天的生活很简单:早上起来练一个时辰的骑射,然后去上书房读书。
下午要么去校场和禁军比试刀枪,要么约三五好友去城外的猎场跑马。
晚上回府,有时看书,有时抚琴,有时什么都不做,就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发呆。
他什么都会,什么都精,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先帝说他“散漫”,他笑嘻嘻地认了;太傅说他“不用功”,他也不争辩。
可每次考校,他的文章是最好的,骑射是最优的,连琴棋书画都挑不出毛病。
太傅私下里对先帝说:“九殿下天资过人,只是心性未定,还需历练。”先帝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