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那儿看。”玛丽说,她带墨菲来到刚刚经过的大厅。墨菲昨天在这儿吃了午餐,而现在这里空****的。“那就是意义所在。”玛丽往上指着一块他从没留意过的石板,它嵌在台阶上方的墙上。
英雄誓言
我发誓,拯救苍生,不问荣耀,
帮助众人,不求回报,
奋力斗争,不惧艰险。
我发誓,严守秘密,恪守诺言,
追寻成为真正英雄的意义所在。
“如果你想加入‘英雄联盟’,那就是你要许下的诺言。”希尔达郑重其事地说,“上学的第一天我就把它牢牢记在心里了——”
“但是,我们中还没有人能加入英雄联盟。”玛丽插话道,戳破了希尔达的幻想。“学校基本上只会教你如何控制能力,以便隐藏它。只有少部分能力是对打击犯罪有用的,你知道吗?”她说完这话,有点儿担心地看了一眼希尔达,“只有最厉害的人才能做到这点。我们其他人只能把能力深深地藏起来,以便能在学校之外过上常人的生活。其实有些人的能力非常罕见。毕业班有个叫巴里·塔尔伯特的孩子能让自己的牙齿发出尖锐的声音。但这又有什么用呢?大概只能吓吓牙医吧。”
“有梦想不是错,不是吗?”希尔达坚定地说,“不管你怎么想,渴望当英雄不是错。设计服装或提前想好英雄的称号也没什么。说说而已,我可什么都没做。”她红着脸飞快地补充道。
“所以——你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是来这儿学习如何隐藏超能力的?”墨菲问,暂时停止了扮演猫头鹰,“不好意思——能力。你们得假装自己没有特异功能?很好,这好像是两天来我唯一能做到的事。”
跟玛丽和希尔达聊完后,墨菲稍微振作了一点儿。他的脑子还是被各种问题困扰得嗡嗡直叫,但至少他感觉自己已经知道最重要的部分了,即使这部分总结起来只有下面几个信息:
疯狂的神秘学校。没有超能力。掉进陷阱里了。不能把这事儿告诉任何人。
隔天,在这座小镇的另一边,尼古拉斯·诺克斯大步流星地从丽本机器人研究所的接待室里穿过,仿佛自己才是这里的主人。他的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两条长腿下的皮鞋闪闪发亮,将所有人的光芒都夺走之后,又轻蔑地反射了回去。他腋下夹着一只黑皮包,里面像是装满了邪恶的计划。
自从内克达接管这里之后,安保工作就更加严格了。接待处后面是一排崭新的旋转玻璃门,进门时必须在门边的机器上刷卡,然后听到一声烦人的“哔”。接着,你就要走进门里,然后被挤入一个玻璃三角空间里,被这扇旋转得极慢的门逼得踮着脚尖一寸一寸地往前挪动。这个安保系统是由内克达亲自操刀设计的,他那颗与黄蜂杂交了的脑子最喜欢在每个工作日开始时,让每个人心里都窝着一团火。
过了旋转门之后,面前会出现三台电梯。门是明黄色的那台电梯专供拥有高级安全级别的员工使用。它能让你直接升入内克达出没的区域,即安装了玻璃墙的工厂四楼。那背后就是这座建筑尽头的高塔,但只有内克达有出入那里的自由。
诺克斯刷卡进入了那台有明黄色门的电梯。
“啊,诺克斯。”看见自己的亲信走进董事会会议室,内克达瓮声瓮气地说,“我喜欢你的皮包。”然而由于担心这话说得不够邪恶,他立即补上一阵瘆人的大笑。但这样一来却显得好像他觉得这只皮包有点儿搞笑。
“早安,内克达大人。”诺克斯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干脆地说道。
他才不像是第一天作为内克达的行动指挥官上任。诺克斯散发着自信的光芒,他身上须后水的味道引得内克达的触角一阵颤动。
“我认为,我们应该讨论一下我的——不好意思,我们的计划。”他开口说道。
“啊,是的,我的指挥官,计划嘛……”内克达摩拳擦掌地说着,露出贪婪的神色,“我有一个非常绝妙的邪恶想法。”
“请继续……”诺克斯鼓励他接着说下去。
“在这世界上,我们最最讨厌的东西是什么?”内克达问。
“所有碍事的人。”诺克斯回答。
“没错,我们确实很讨厌他们,”内克达对此没有异议,“但是我们真正憎恨的是什么?”
接下来是一段长长的尴尬的停顿,就像他们在一个一直缓冲的视频里。
“是什么?”内克达厉声追问。
“对不起,黄蜂大人,我以为您是要自己回答这个问题。”诺克斯说。
“我是要回答自己提出的这个问题。”内克达说。
又是十秒钟的相对无言。
“野餐啊!”内克达终于把答案大声喊出来了。
“不好意思,”诺克斯犹豫地说道,“刚才您说的好像是野餐?”
“是的,我说的就是——野餐。野餐!野餐!野餐!野野野野野……餐!我就想毁掉它们。所以,我的邪恶计划就是:破坏尽可能多的野餐!”
可能你已经发现,自意外发生的那天起,跟内克达的大脑混在一起的黄蜂基因就开始越来越频繁地干扰他的想法。这一点先是表现在蜇别人的需求和对甜饮料的狂热上。然后,他发现自己如果不一头撞在门框上,就没法从开着的门里出去。最近由于意识里黄蜂的部分越来越强大,他开始生出一种强烈的欲望,想去破坏野餐、烧烤和各式各样的户外就餐。一想到有人在阳光下享受甜蜜的美食,他就气得要命。
“野餐?”诺克斯尽量语气温和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