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具即将属于自己的年轻女体,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他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开始低声念诵起那拗口而神秘的咒语。
起初,顾念慈只是感觉徐弱似乎在轻轻哼唱着一段古怪的旋律,声音很轻,像蚊蚋低鸣。
她心里觉得有点好笑,这小家伙搞什么名堂?
但很快,一种奇异的眩晕感毫无预兆地袭来,仿佛整个客厅都在轻轻旋转。
她下意识地想抓住沙发扶手稳住自己,却发现手臂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坐在她对面的徐弱也感受到了同样的眩晕感。
比起上次与贺依慧交换时的手忙脚乱,这次的他要镇定得多。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从这具少年躯壳中抽离,像一缕轻烟,投向对面那具穿着护士服的女性身体。
当顾徐弱(顾念慈的意识)再次睁开眼时,视野变了。
刚才自己明明坐在沙发上看着表弟那张带着关切的脸,现在却站着了,而对面沙发上有一个穿着护士服好奇地打量新身体的自己。
她呆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快速低头。
首先是明显短了一截的视线。
身上穿着表弟那套略显宽大的家居服,粗糙的棉质布料摩擦着皮肤,感觉很陌生。
胸口空荡荡的,原本胸前那种沉甸甸的重量感消失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视线往下移,落在双腿之间。
居家裤的裆部,明显鼓起一团隆起,一种陌生的异物感,正从双腿之间传来。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差点被茶几绊倒,双手慌乱地在自己身上摸索。
平坦的胸部,突出的喉结,肩膀的宽度,还有裤裆里那个随着他动作微微晃动的器官……
“这……这是……”他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属于自己那清亮柔和的女声,而是有些稚嫩的男声。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对面沙发上那个带着好奇打量着自己双手和身体的“顾念慈”。
“徐弱?!”徐弱失声尖叫起来,“你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我们怎么交换了身体?!”
顾念慈(贺依慧意识)闻声抬起头,那张清秀脸庞上,此刻却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学着顾念慈平时习惯的动作,将一缕长发别到耳后,然后才开口,声音是顾念慈那柔和的语调。
“表姐,别那么激动嘛。”她歪了歪头,动作间,护士服包裹下的年轻身体曲线毕露,尤其是胸前,虽然没有贺依慧那般丰满,却也弧度优美,“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小妙招啊,是不是……感觉不那么累了?身体都焕然一新了呢。”
徐弱看着自己的脸做出那种陌生又轻佻的表情,听着自己的身体说出这种话,一阵强烈的恶心和眩晕感涌上来。
她冲上前,想抓住对方的肩膀:“换回来!立刻!马上!徐弱你疯了吗?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手刚伸到一半,顾念慈却灵巧地向后一缩,躲开了。
“变回去?恐怕不行哦,念慈姐。”顾念慈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但眼神里却没有温度,“这个‘妙招’或者说这个‘小法术’,一旦成功,七天内是无法逆转的。”
“七天?!”徐弱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你要用我的身体七天?!不行!绝对不行!我是你表姐!!我还要上班!我还有病人!我……我怎么跟医院解释?!快换回来!”他激动地冲上前,想抓住顾念慈的肩膀,却因为身高差而不得不仰视,这种视角的错位让他更加愤怒。
“工作可以请假。”顾念慈不紧不慢地说,“我就说身体突然极度不适,需要休息几天。”她用顾念慈的脸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我会用你的身份处理好这些。你只需要在这几天里,扮演好我,别让人看出破绽就行。”
“扮演徐弱?”徐弱像是听到了最可笑的话,“我怎么扮演?我一个女人,现在在一个男孩子的身体里!我要怎么去上学?怎么面对他的同学老师?怎么……怎么上厕所洗澡?!”说到最后,她的脸涨得通红,不知是羞愤还是激动。
“慢慢学,总会习惯的。”顾念慈的语气冷酷,“就像我,现在不也在学习怎么当顾念慈吗?我们没得选。除非你想把事情闹大,闹到不可收拾,让我们俩都身败名裂。”
“你……你这是威胁我?!”徐弱气得浑身发抖。
“我说的是事实。”顾念慈微微蹙眉,做出为难的样子,“念慈姐,我也不想这样。这本来是个意外……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合作是唯一的选择。七天,忍耐七天,等法术冷却,我们就换回来。我保证。”
“保证?你拿什么保证?你这个占用别人身体的骗子!”徐弱根本听不进去,连日来的疲惫加上这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吓,让她的理智处于崩溃边缘。
她看着对面那个用自己的脸、自己的声音,却说着陌生话语的自己,一股怒火冲上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