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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普通葬礼（第12页）
小满低头看锅。
“爸爸还会把旧螺丝按大小排好。”他说，“我乱拿，他就说螺丝也有家。”
陶青闭上眼。
这句话像比任何悼词都重。
何序小声提醒：
“这些可以作为私人回忆，但基础版悼词时间只有一分半。若要加入生活细节，需要购买‘私人事实扩展包’。”
陶青抬头。
“多少钱？”
何序报了一个数字。
不高。
但也不低。
至少对陶青来说，不低。
她下意识摸了一下外套口袋。
零看见她口袋里露出一角折叠账单。账单上有红色字：
意义贷款预审未通过。
祝眠也看见了。
她忽然把自己的工牌摘下来，插进何序旁边的终端接口。
何序一惊。
“祝解释员？”
祝眠没有看他。
她快速翻系统页面。
“基础版有没有‘事实附注’？”
何序说：“有，但只限工作人员填写死者身份信息，不进入悼词。”
“字数？”
“一百二十八字以内。”
“会播吗？”
“不会。只进入内部存档。”
祝眠继续往下翻。
“有没有无公共意义附注？”
何序脸色变了一下。
“那个功能已经很少用了。”
“有没有？”
“有是有，但需要承办人确认该内容不构成意义升级、不构成伏笔、不构成情绪诱导、不构成公共传播价值。”
祝眠说：“我确认。”
何序压低声音：“你只是实习解释员。”
祝眠手指停了一下。
这句话她听过太多次。
沈砚说过。
陆归宁说过。
现在连葬礼事务所的意义顾问也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