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没穿内裤,稍一动作就怕露怯,那份尴尬像细密的针,轻轻扎着皮肤。
老蔡那会儿还在客厅和另外一个朋友谈事情,再推门进来时,我故意别过脸没搭理他。
后来玩骰子、划拳,我笨手笨脚总输,好在有刘总护着,每次我只抿一小口红酒,剩下的酒液他都端起来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的样子,带着几分刻意的纵容。
“你叫云朵?”刘总忽然凑近我耳边,热气喷在耳廓上,带着酒气的声音有些模糊。
“嗯,好听吗?”我侧过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
“难怪皮肤这么白,”他的目光在我脸上流连片刻,最后落在我半镂空露出的胸口,那是全身上下最白的地方,“原来是因为这叫云朵?”
“是的,”我实在不擅长找话题,只能捡着实话讲,“谢谢你刚才帮我挡酒。”
“要怎么感谢我?”他轻笑一声,手指捻起我脖颈间挂着的小铃铛,轻轻一扯,铃铛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带着几分戏谑的意味。
“我不知道呀。”我垂下眼睫,避开他的视线。
“以身相许?”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试探的笑意。
“可以呀,”我心里的醋意突然翻涌上来,故意抬眼看向不远处,蔡总正和身边的美女凑在一起调情,那姑娘的手搭在他胳膊上,笑得花枝乱颤,“但你看蔡总能舍得吗?”
“你愿意就行,他没事。”刘总说得笃定,手已经搭上我的肩,顺势就要把我往怀里搂,另一只手却不安分地在我大腿上捏了一把,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明显的冒犯。
“再说吧,我先去上个厕所。”我慌忙站起身,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只是想逢场作戏,试探一下蔡总,从没打算假戏真做。
其实根本没有尿意,我躲进洗手间,反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胸口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着。
为了分散心头的慌乱,我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对着洗手台前的大镜子,打开了相机。
屏幕里映出的那个云朵,陌生得让我自己都感到心惊。
那件极具挑逗性的黑色蕾丝紧身吊带,将我原本就敏感的身体线条勾勒得一览无余,半透明的繁复花纹下,大片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脖子上系着的黑色丝带蝴蝶结项圈,还有中间垂落的那个亮晶晶的小铃铛,正随着我急促的呼吸微微轻颤,这哪里还是平时那个的云朵?
这副装扮,分明就是精心准备的诱饵。
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一种强烈的不安与羞耻感涌上心头,我下意识地抬起手臂,紧紧挡住了自己的脸。
“咔嚓。”画面定格。
我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照片:镜头里只有妖娆致命的蕾丝、诱惑的吊带和那个暗示意味十足的铃铛项圈,而我那张写满慌乱与无措的脸,却被手臂彻底掩盖。
“云朵,你疯了吗?确定要这样?”我在心底暗暗自问,指尖用力握紧了手机,“穿成这样,到底是逢场作戏,还是在玩火自焚?照片里这个看起来风情万种的女人,真的还能掌控住接下来的局面吗?如果一会儿刘总借着酒劲真的扑上来,我这种半吊子的‘逢场作戏’,真的能全身而退吗……”
看着照片里那个连脸都不敢露的自己,我苦笑了一声。这种欲拒还迎的极度反差,像是一记耳光,打醒了我心中的侥幸。
我在洗手间里对着这张自拍平复了好一会儿,努力压下心头的悸动与畏惧。
直到听见外面的喧闹声更甚,知道刘总的耐心可能快耗尽了,我才深吸一口气,锁屏收起手机,推开沉重的大门走了出去。
包厢里的氛围比刚才还要暧昧几分。
除了刘总,其他几对临时搭档都搂着肩、搭着腰,在屏幕前跟着音乐晃悠跳舞,动作亲昵得毫不避讳。
刘总见我出来,立刻站起身迎过来,伸手就想拉我。
看样子是要我陪他跳舞。
我确实不会跳,只能顺着他的力道,双手轻轻搭在他肩上,僵硬地配合着他的动作晃悠。
灯光晃闪的间隙,我瞥见他的目光黏在我胸前,毫不掩饰。
在老蔡面前,我早已没了什么羞耻心,可在外人面前,终究还是有些不自在。
我只能微微往前倾,让他抱得更紧些,尽量避开那些露骨的打量。
“小云朵,你身材很好。”他的嘴唇贴在我耳边,声音混着音乐的节奏传来。
“谢谢。”我敷衍地应了一声,身体却下意识地绷紧。
“你胸顶着我了。”他又开起了玩笑,语气轻佻。
“是把你顶痛了吗?”大概是喝了点红酒,酒精上头,我竟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带着几分酒后的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