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幸叹气,似乎是在惋惜,“郎君,你真的不去科举么?”
“怎么,你想做官太太?”燕程春开玩笑。
姜幸没跟着笑,他道:“郎君一身好本事,还如此有天赋,应当报效天听,为君分忧才是。郎君仁善,踏实,若是郎君去了,定能成为声名远播的大好官。”
“……”燕程春好像被姜幸那股‘报效君主’的思想震到了,不过想想也正常,这个时代,皇帝就是天,就是父,是他们老百姓的一切,读书十几载,卖与帝王家是所有读书人的梦想,姜幸这么想也不奇怪。
但是他不会有这个想法,燕程春觉得姜幸一腔热血很可爱,“哪有那么容易,咱们这没身份没背景的,去了岂不是任人揉捏。再者说,能做官的,都不是善茬,我们拿什么和他们比,万一惹了祸事,得不偿失。”
“……”姜幸歪头,似是不懂燕程春为何会这么想,在他看来,读书,入仕,做官,是所有人毕生的追求,他那祖宅姜家不也是为了族中做官的子弟,才动了收拾他们家的想法。
哎,这就是教育的差别。
燕程春无意改变什么,拍拍姜幸的肩膀,盖灭油灯,拉着姜幸滚进被窝里睡觉,“日后我们遇到什么开心的,想记住的事情,都这样写下来,日后想回忆了,看看文章即可。”
他们二人还是分开睡的,只是他们俩的被子都没有以前那么楚汉分明,已经松松散散,稍微一转身,便能越过那条线,达成一个燕程春没想过的结果。
姜幸撑着下巴,想着以后的生活,渐渐困倦,忍不住趴在枕头上睡着。
月光透过窗棂,在姜幸明媚的脸上洒下斑驳的影子,燕程春轻轻摩挲着姜幸散在外面的长发,心中一片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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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恨工作!!
第35章潮湿雨夜
燕程春觉得真是不能小瞧了古代的匠人师傅,不过区区四五天,他们的主屋已经全部建造好。
简简单单的一座瓦片房,砖块是最便宜的品类,表面仔细摩擦一下,能看到茅草印痕。
内部穿斗式纯木结构做的漂亮又整齐,推开窗户,窗外的阳光便能倾洒到屋内,让人暖融融的。
外面有一道厚实的封火墙,师傅们卸掉了原先破旧的烂木门,给燕程春安了两扇红棕铜锁门。
整体造型像一个窝起来的燕子窝,所以又叫燕子屋。
燕程春这个燕子屋,改了格局,改了占地面积,虽然并没有多么贵气,可比原先空旷了不少,估计能放不少东西。
工匠师傅吃了燕程春这么多天的饭,额外帮燕程春做了一个小地窖,方便他日后囤放一些食材。
“今儿这主屋就完工了。”领头师傅叼着一根稻草,拿起腰间的匕首,在主屋左下角一处不起眼的地方,刻上今时今日的日期,代表这座房屋修建于今天,待日后有什么问题,也好说话。
燕程春看着上面刻下的大昭年历,心头一动,笑着说:“百年之后说不准会有后人挖到这块砖,当传家宝放起来呢。”
就像现代博物馆,里面盛放的东西可不就是古人们日常使用的小玩意?
领头师傅听了这话,哈哈一笑,“成,那我可得写好点,不然被后人嘲笑这手烂字。”
姜幸擦擦手,从灶房出来,穿着简单的蓝布衣衫,笑容明媚,“郎君,饭好了。”
现在他们俩的分工,姜幸负责匠人师傅们午时那顿饭,燕程春负责他们夫夫俩的早食和晚食,分开合作,谁都不累着。
不过燕程春偶尔也会给姜幸打打下手。
当了姜幸一段时间的师父,燕程春看着姜幸能独立做好一顿饭,心中颇有成就。
姜幸其实不笨,他以前只是懒得学,又爱撒娇,姜家长辈被自己孩子哄上两句就心软,姜幸必不会学到什么东西,但是燕程春不会心软。
于做饭这一道,燕程春有自己的坚持,既然学,那就好好学。
幸好姜幸也不是真的不懂事,他学,那就好好学。
领头的师傅吃着碗里的浓粥和卷饼,感慨了一句,“你们这夫夫俩有点意思,都会下厨,日后定是饿不着了。”
“将来有了娃娃,也能轮番给娃娃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