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程春的名声是打出去了,可燕程春的小铺子就那么点座位,来得早来得晚,只要没位置了,就吃不上了。
为此,不少人催促燕程春多搬几张桌子,燕程春看看自己小而美的小铺子,又算算现在的营收和人手,摇摇头。
“诸位大哥大姐,不是小子不想扩张,实在是人手不够啊,我们这满打满算就三个人,我长住后厨,大堂就两个人端茶倒水收钱报菜单,要是再多一些人,我们哪儿还忙得过来!”
众人一听,是这个道理。
可为什么吃亏的是他们啊!
燕程春人手不够忙不过来,就不会扩张铺子,他们就抢不到位置,就只能吃不到最新鲜的辣椒,只能看着那些吃过的混蛋在他们眼前炫耀。
燕程春在现代都没见过这么多热切的眼神,他实在顶不住,捂着眼睛往自己的后厨跑,姜幸和二丫在大堂忙活,有已婚哥儿和小女娘在,这群人总算收敛了一些,至少不会堵在门口瞎嚷嚷。
燕程春的生意好了不是一点半点,但他还是没改规矩,每日十道菜菜谱,即使有了辣菜,也绝不上酒水,也禁止外带酒水入店。
姜幸从没见过哪家吃食铺子是这样的规矩,他知道燕程春是为了他好,可这样势必会丢失很大一部分客源。
“郎君,要不咱们去酒肆谈谈吧,总是不上酒水也不行的。”姜幸明白燕程春的顾虑,握着燕程春的双手和他商量,“你放心,我和二丫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燕程春自己就是男人,男人还不了解男人?做人的有不少,但做鬼的更居多。
他这小铺子里有自己的老婆,还有一个未成年的小丫头,他身为红旗下长大的男人,决不允许这两个人在他手上出事,一点点伤害他都无法接受。
再说了,他的手艺绝对可以弥补那点酒水的银两差距。
“……”姜幸从来就说不过燕程春,这次果然又失败了,只是看着自家郎君坚定决绝的态度,姜幸心里藏不住甜蜜。
郎君这是为了他和二丫好,他怎么能不甜蜜?
一直不进酒水果然损失了不少食客,但燕程春一点都不着急,正如他一开始说的,奔着喝酒过来的食客,根本不在他的择客范围之内。
大言不惭的说,他更喜欢那些哥儿女娘还有学子,这些人一直都安静吃饭,吃完了就走,如果要等人,就缝缝手帕,看看书,有他们在,整间小铺子都充满了淡淡的香气和书墨气。
一顿饭吃完,姜幸和二丫只需要收拾收拾碗筷,擦擦桌子就行,一点都不累,简直是菩萨食客。
正因为他的铺子干净,安静,这附近的哥儿姑娘也都愿意过来坐坐,良性循环之下,他的铺子除了吃饭之外还打出去一个雅致的好名声。
酸辣鱼锅只要做好底料,就能一锅出好几桌的量,只消片刻,燕程春便准备好所有的菜式,二丫帮着他一样一样端出去。
复杂坎坷的命运,让这丫头现在越来越沉默,时常看着外面的天空不说话,燕程春看在眼里,也不知道怎么调解这个小丫头,只能多让姜幸陪陪她。
幸好,二丫很喜欢帮燕程春和姜幸干活,只要手里有活干,她的眼睛就亮亮的,好像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酸辣鱼锅一上桌,浓烈的酸味和辣味就交织着霸占所有人的嗅觉。
好些哥儿姑娘闻不来这个味道,都捂着鼻子躲开,也躲开了又想尝尝味道,左右纠结中,那些大男人已经开始动筷。
调味上,燕程春用了酸叶和小番茄,还有一点这个时代特有的酸果,调配出一个不同于现代酸辣汁的味道,劲道弹压的鱼肉裹上这股味道,再淋上热辣的辣椒碎末和大蒜末,浓厚的味道瞬间爆炸,疾风一样席卷所有人的馋虫。
“呼呼,好辣好辣,好酸好酸!”
“这个味道太顶级了,真的太顶级了,喝一口感觉脑袋都清明了!”
“我方才还有些冷,怎的现在开始发热了?”
这些人说着说着,竟然真的开始脱外衣,幸好里面还有一层大袖,不至于让他们被哥儿姑娘暴打。
“哎,奇怪,我方才还感觉身上酸疼的,怎么吃了半条鱼后,感觉肚子热热的,身上也有劲儿了。”说这话的人满身扒拉,似乎想找到一个答案,可他只能找到一点破旧的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