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算是被逼上梁山了,不答应,日后福源酒楼的口碑肯定越来越差,他本来就经营不善,再下滑下去,直接卷铺盖回家算了!
要是答应,凭他的手艺……自然比不过那个燕程春,到时候还是会跌了面子!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比……比就比!不过……不过我得准备准备!七天后!七天后一定比!”
“好。”蒋老点头,“那就七天后。全镇人作证。”
姜成瘫在板凳上,冷汗直流。
姜幸摸摸福源酒楼的牌匾,舍不得放手,燕程春看着姜成,冷笑:“多行不义必自毙。”
当初那般欺负姜幸,可曾想过今日的结果?
可笑。
他们上午定下的比试,不到半天功夫,就传遍整个镇子。
“听说了吗?福源酒楼的东家要和春山有幸居的燕老板比厨艺!”
“比什么?”
“比做福源酒楼的招牌菜!谁做得好,谁才是福源酒楼真正的东家!”
“啥,这燕老板也不是福源酒楼的人啊。”
“你傻了不是,燕老板不是,可燕老板的夫郎是啊,这明摆着是人家相公来替夫郎出头来了!”
“嘿!这下有热闹看了!”
……
镇上茶楼酒肆,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议论这事,算是小镇现在最热闹的一桩新鲜事了。
不过这些话都影响不到燕程春,他照旧坐在桌前,桌上摊着那本姜家菜谱,纸页已经摩挲得有些柔软了。
他正用炭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标注着每道菜的关键步骤和火候要点。
姜幸坐在他对面,托着腮,看着他的侧脸。
油灯的光晕染开来,十五岁的少年,眉眼还带着点稚气,可眼神专注认真,有别样的沉稳。
“郎君。”姜幸轻轻叫了一声。
“嗯?”燕程春没抬头,还在写着什么。
“你……紧张吗?”姜幸问,声音小小的。
燕程春停下笔,抬起头看他,笑了,“紧张什么?”
“七天后比试……”姜幸咬了咬唇,“姜成虽然不会做菜,但他……他可能会耍手段。”
燕程春放下笔,伸手过来,握住姜幸的手。
“他要耍手段,就让他耍。”燕程春说,“难道你还觉得我会输给他不成?”
少年心气之高,是旁人难以理解的,但燕程春就是有这个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