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伯摆摆手,“我不是让您去考举人进士,就是考个童生。您先试试,成不成另说。”
燕姜伯说的有道理。商人的地位低,他见识过,若是有了功名,哪怕只是个童生,平时和官府说话也能硬气些。
他惦记着这件事,睡觉前把这事跟姜幸说了,“幸哥儿,我若去考试,酒楼这边……”
“有我和姜伯。”姜幸直接坐起来拜菩萨,“天灵灵,地灵灵,郎君终于愿意去考试了……郎君,你去考,家里一切有我。”
燕程春被姜幸逗笑,“幸哥儿,那我万一考不上怎么办。”
“考不上就回来接着开店。”姜幸还在拜,但语气轻快,“又不是非考上不可。试试呗,万一中了呢?”
燕程春伸手揉揉他的头发,点点头:“好。我去试试。”
有了这个决定,燕程春抽时间找到杨挽,打听童生试的事。
杨挽的反应和姜幸一样,显示感谢上苍,燕程春着小子终于愿意下场了,然后告诉他什么时候报名,要准备什么,去哪里考。
杨挽:“你要是决心要考,可以和我们一道,来年我又得带学生去参加童试了,咱们一路,也好有个照应。”
燕程春谢过他,从那以后,他的日子就分成两半。
白天他还是主厨,在后厨忙活。
晚上打烊后,就坐在小书桌前,点一盏油灯,摊开书,慢慢看,不慢不行啊,那些他穿越前只在课本里见过的文字,现在要一篇一篇背下来,一句一句弄懂。
姜幸每晚都陪着他,在旁边摆个小矮桌,铺开针线,绣些东西。有时候是香囊,有时候是荷包,有时候是小哥儿用的帕子。他害怕打扰燕程春,所以从不说话,只是偶尔抬头看一眼燕程春,又低下头去。
燕程春看书看累了,就会往旁边看看,姜幸睫毛长长的,微微垂着,黑发如瀑,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安静的画卷。
燕程春看了好一会儿,真好,这么大个古代美人,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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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燕程春在默写《论语》,写到一半卡住,皱着眉,想了半天,想不起下一句是什么,干脆放下笔,揉揉眉心。
姜幸哥儿在旁边听见他叹气,轻声问:“郎君,可是累了?”
燕程春点点头,靠在椅背上,目光呆滞,感觉自己科举无望。
姜幸绕到他身后,给他按摩太阳穴。
小哥儿手软软的,带着点凉意,按在太阳穴上,说不出的舒服。
燕程春睁开眼,忽然伸手,拉住姜幸哥儿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跟前,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姜幸哥儿被他弄得有些莫名:“郎君,你干嘛……”
燕程春环着他的腰,把脸埋在小哥儿温热的肩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啊……猫薄荷……
姜幸僵了一会儿,随即放松下来,轻轻摸着燕程春的头发,“累了就歇会儿,郎君,别太拼了。”
燕程春闷闷地“嗯”了一声,“没事儿,让我充会电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