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个评委的话,想起自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的那些颓废和绝望。
也想起后来,想起那个山村小屋,想起红烛下那张美艳恐惧的脸,想起那个眼睛总是挂泪却还对他笑的小哥儿。
他想起摆摊的日子,想起春山有幸居,想起两个人一起走过的路,一起熬过的夜。
他的问题没有答案,因为答案本来就不重要。
过去已然是结束,重要的是,他在这里,现在即为真实。
燕程春明白了,他端正身体,对住持磕了三个头,“多谢大师开解,我明白了。”
住持终于睁开眼,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施主心性果然上乘。”
燕程春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屋。
屋里,姜幸睡得正香,蜷成一团,像只小猫。
燕程春躺到他身边,把他轻轻揽进怀里,姜幸动了动,像往常一样往他怀里蹭了蹭,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燕程春低头,吻过姜幸的鼻尖,在满室清辉中,和小哥儿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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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收拾收拾准备下一阶段剧情了!
第63章燕程春的生辰
福源酒楼的后院,有一棵流苏花树。
树有些年头了,听姜幸说,比酒楼的岁数还大。
树干很粗,每年春末,满树的白花开得层层叠叠,风一吹,花瓣铺得满地都是,小小的姜幸就在树下跑。
今年的流苏花开得格外好,燕程春站在树下,看着那一簇簇的白花,忽然想起一件事,原身的生日要到了,这也意味着,他十六了。
忙忙碌碌这么久,开店,比试,考试,拿回酒楼,一桩桩一件件,回头一看,自己竟然才十六岁……当然,他的灵魂已经无限接近二十了。
他摸摸鼻子,正要进屋,就看见姜幸从里头出来,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绿,变来变去,像是被气着了。
“怎么了?”燕程春问。
姜幸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姜伯跟在后面,笑眯眯的,“东家,您生辰快到了。我跟大伙儿商量着,要好好操办操办。”
燕程春摆摆手,“不用啊。别折腾,我和幸哥儿自己过就行了。”
他的生日不是这时候,原身对自己的生日也不上心,到时候吃碗面就好了。
姜伯戳戳幸哥儿,想让他帮自己说两句话,结果幸哥儿还在发呆。
燕程春挥挥手,没把人的魂儿叫回来,转头看向姜伯,“姜伯,他怎么了?”
“不知道啊,刚刚在一起商量过生辰的事情,他突然就不说话了。”姜伯也闹不明白姜幸这是怎么了,“方才我们就是坐在一起,感慨东家您年纪轻轻就有如今的手艺的家业……”
“年纪?你们说我年纪啦?”燕程春算是知道原因了,扑哧一笑,“姜伯,你忘了我和幸哥儿之间差十岁了。”
“哎哟……”姜伯一拍脑门,平时也不是没有人说老妻少夫这等闲话,他怎么就忘了这回事了!
燕程春摇摇头,无奈叹气,“姜伯,我当然不介意我和幸哥儿之间的年纪,可是幸哥儿和人容易钻牛角尖,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有人说我们俩的年纪,他都要生一顿饱气,后面大家再说事情,可莫要再说年龄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