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只是从天门透来的天人气机修复身躯终究太慢。两边都陷入了僵局,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时间一点点过去。月姬与嗤梦的身躯再度复原!二人同时出手,合击之下,四名天人又去一位!“轰——”这一击来得正好,南宫仆射刚抵住天门内尊者的攻势,来不及阻拦月姬与嗤梦的合招。如今这两人实力相当,配合无间,莫说跌境的天人,便是完好无损的大长生天人,也难挡她们联袂之威。“吼——!!”天门内的佛尊彻底震怒。再不理会另外两位尊者的阻拦,他身影一晃,两道分身自本体中分化而出,直向天门外掠来——那是佛尊的三身之二。过去身,与现在身。那两尊身影所蕴含的力量早已突破天人大长生的界限,威压骇人至极。只是隔着天门,气势被削弱不少。倘若真身直接降临,月姬三人恐怕危在旦夕。到那时,就算十个王仙芝亲至,也未必能扭转局面。那百丈高的神将仍想以身躯堵住天门,可刚触及门内,两道磅礴掌印便自天门深处轰然击出!“轰——轰——”巨响震彻云霄。即便是身躯堪比大金刚天人体魄的无敌神将,也被这一击打得胸膛凹陷,口吐鲜血,踉跄跪地。---天门之外,两轮如烈日般的法身赫然显现。光芒与威势之盛,逼得南宫仆射、月姬、嗤梦以及远处疗伤的邓太阿几乎睁不开眼。过去身与现在身同时降临,气息深不可测,令人完全无法感知其底细。“这莫非……是天界至强者的法身?”“如此压迫感……”几人只觉得浑身僵硬,连动弹都艰难,更遑论出手抗衡。同为天人,在这两尊法身面前,却如蝼蚁般无力。眼前情景,恰似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天门之内势力错综,却终究以三位尊者为尊。他们的境界虽仍属天人,却不知在此道上走出了多远,仅凭主身分化的法身便已具备这等修为。这般差距,宛如大城之中长老与城主之间的天堑。当然,天星城并不在此列——这座新城建制未久,职司权责尚未梳理分明。“哼,区区蝼蚁!”“我等法身既出天门,尔等还敢如先前那般猖狂?”“今日便将你们尽数诛灭,将那大道气机交予我手!”“遵命!”仅存的三名跌境天人连忙捧出苏清年残留的血沫。佛尊者的现在身缓缓说道:“即便折损了一十八具大金刚体魄的天人、五具大长生体魄的天人……若能率先取得这大道气机,倒也值得。”“往后的好处,自会渐渐显现。”法伸手虚引,将苏清年的血沫凌空摄至掌中。端详着近在眼前的血沫,他嘴角不禁浮起一丝笑意。纵使尊贵如他,面对大道之种的契机,也难免如凡俗商贾般流露出贪求之色。“哈哈哈……哈哈哈哈!”他放声大笑,声震四野。南宫仆射、月姬等人望着被拘在尊者掌中的血沫,只觉屈辱如烈火灼心。“公子最终……连遗骨都留不住么?”“甚至连衣冠冢也无法立下……”几人几近绝望。苏清年自下山以来,始终身着那一袭白衣,不染尘垢,污浊不侵。若连这最后的血肉残沫都被夺走,他便真的只剩一座空坟,连衣冠冢也无从立起。何其悲凉!她们双眼通红,泪水无声滚落,身躯却如被山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捧血沫在尊者掌中流转,如同玩物。就在尊者笑声回荡之际,异变陡生。苏清年的血沫忽然四散纷飞,其中一缕在刹那间化作漫天血雾。与此同时,天门再度被那尊神将死死堵住——尽管身躯已被打得变形,他仍以残存之力牢牢封住了天门入口。佛尊者的两具法身骤然察觉危机。可苏清年的声音却在这时悠悠响起:“总算等到你们了。”“方才那一战着实精彩,我几次都险些按捺不住。”话音落时,笼罩法身的血雾已凝成实质。转眼间,三丈高的苏清年已立在南宫仆射几人眼前。先前法身散出的威压,也在这一刻消散无踪。月姬怔怔望着重现的巨大身影,泪痕未干,惊惧却已爬上眉梢——那神情复杂得令人难解。在众人注视下,苏清年的身形渐渐缩小,最终恢复成寻常模样,依旧是那副飘然出尘的姿态。而他体内此刻正传出两道怒喝:“狂妄小辈,安敢如此!”“你……你早布下此局引我们现身?”“可知吞噬我等会招来何等反噬!”“速速放开,此事尚可作罢……”听着腹中传来的叫嚷,苏清年不禁失笑:“反噬?”“我倒不知有何反噬,只晓得其中好处无穷。”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事到如今还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指望我收手?”“岂不可笑?”他轻笑一声,指诀变幻。体内的声响顿时更加嘈杂,惊恐的呼喊此起彼伏——那些人终于慌了阵脚,却仍端着天界尊者的姿态,全然没有沦为阶下囚的自觉。苏清年不再理会,专心运转炼化之法。随着进程推进,他周身气息也开始悄然转变。南宫仆射三女不敢打扰,只静静守在一旁。望着死而复生的公子,她们眼中满是掩不住的欣喜。“喂——”“那边三位,当心了。”邓太阿的警示忽然传来。三女眼神一凛。“三个跌落境界的天人罢了。”“此时才想拼命?”“也不看看你们还剩几分本事!”南宫仆射与嗤梦齐声喝道。如今她们已入天人之境,而对面的三人不过地仙修为。此时才要搏命,岂非太迟?说来讽刺:八位天人大长生境界的强者,竟在四位未修三教合一的陆地神仙手中折损大半。而今局势颠倒,陆地神仙晋为天人,天人反跌落地仙——这般情形下,那三人竟还想突围?其中缘由无人知晓。但可以肯定的是,有嗤梦与南宫仆射等人守在此处,这三人绝无可能干扰苏清年炼化那两具尊者法身。“卑鄙蝼蚁!”“设局诱出尊者法身,如此歹毒心肠必遭天诛!”“可恨这神将结界阻隔,消息传不出去……”愤怒的咒骂不断传来。与之相对的,是嗤梦几人嘴角泛起的淡淡笑意。无论过程如何艰难,苏清年终究是活过来了。比起什么天人体魄、天人境界,他的性命才最要紧。其他的一切,在这面前都黯然失色,不值一提。“三才合一阵!”“若是尊者的两尊法身真被炼化,天界怕是要彻底改换天地了。”如今天界本是三足鼎立之势,一旦那大道之种将两尊法身炼化吸收,局面必将天翻地覆。这一切的变数,皆系于那两尊法身。佛尊者的法身,每一尊皆承载本体三成的修为与道果。过去身与现在身既已被吞噬,便意味着佛尊者六成的功力将为人所夺。仅余四成实力的未来身,虽仍可轻易压制寻常大长生境的天人,但面对同为尊者的另外两位,便远远不够看了。三足鼎立若转为两分天下,正是另外两家乐于见到的局面。天界从来不是超脱之地,其中利益纠缠,与凡间并无二致。若非如此,昔日也不会竭力攫取凡间气运,以供养天界众生。“此时不拼,待他吸收完毕,我们也绝无活路。”“唉……”“已有千年,未曾体会这般热血沸腾之感了。”“仿佛又回到当年在凡间争夺道果的岁月。”“千载光阴弹指过,到头来,竟似一场空。”不知为何,这些天人身上竟再度涌起久违的热血。他们仿佛挣脱了天人的外壳,重新找回为“人”时的悸动。跌境之后,天人之气消散,眼下他们不过是一群在生死威胁下挣扎求存的人,被迫唤醒早已封存的战意。但这热血终究不同往昔——他们早已不是少年,而是活了上千年的存在,这份激昂里浸透着无奈与苍凉。南宫仆射几人却毫无惧意,静静守在苏清年身旁。面对那三人蓄势已久的三才阵攻势,她们并不知晓,这仅由三人结成的阵法,威压竟比先前十八位大金刚体魄天人组成的罗汉金身大阵更为骇人。大阵如天幕压下,似要将四人尽数吞没——仆射几人同时出手,毫无保留,三道天人之力汇作一股,直迎而上。虽无阵法加持,但合力之威竟不逊于三才大阵,甚至更显凌厉。两股力量轰然对撞。如烈日当空,遭射日一箭,迸发的炽光将整片天门之外映作苍茫白昼。就在苏清年炼化体内两尊法身的关头,嗤梦忽地收势转守,护在他身侧,以免他被激荡的余波所扰。即便少了一人,南宫仆射与月姬联手的攻势,依旧未让那三才阵占得上风。两位天人境面对三位地仙,竟未见吃力。“公子快要成了。”“既然如此,便在公子醒来之前,了结这三人吧。”“好。”“那便由我来布阵护住公子,月姬姐姐与仆射姐姐对付那两人,应当不难吧?”“嗤梦妹妹放心,今日必叫他们有来无回。”三人计议已定。月姬反手抽出束衣剑,剑光如练,凌空一划,便将袭来的两道劲气斩散。她回头望了苏清年一眼,身形轻晃,已如一道淡烟般飘出,直向那三名境界跌落的天人掠去。南宫仆射同时拔刀,绣冬与春雷双刀出鞘,紧随其后。瞬息之间,天门之外已不见月姬踪影。她再度施展了那隐匿袭杀的秘技。天人失了天人体魄与感知,对她而言正是绝佳时机,足以令她随心出手。南宫仆射则正面强攻,身法快如疾电,眨眼便逼至跌境天人面前,双刀卷起凛冽寒光。月姬如影随形,在侧翼游走寻隙。战局对于那几位跌境天人来说,顿时险象环生。话分两头,此前苏清年在此地的布置,实则留有余地。以他的修为,即便八位大长生天人合力围攻,又岂会轻易被制?何况他尚未动用任何提升战力的秘法,种种后手更是深藏未露。:()综武:入世陆地神仙,邂逅李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