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当初的大姐,是一个受了委屈,除了哭着喝农药寻死,就不知该如何反抗的女人呢。
而如今,她有属于自己的地,有自己要做的事,还学会了开车。
这或许就是能力赋予女人的底气。
依朵看着也有些心动了。
晚上坐在火塘边,边抠干果皮边发呆。
叶嫩妹洗完脚过来,见她呆呆地,挥了挥手,“咋过咯?”
依朵回神,摇了摇头。
叶嫩妹顿了下,搬了小板凳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抓起簸箕里的干果,也跟着抠皮,“你又想贷款还是承包哪样?你说吧。”
“啊?”依朵转头,“我没想贷款啊?”
“那你心事重重呢。”叶嫩妹凑近,“总不会是想嫁人了噶?”
“哪有!”依朵反驳,“我就是看大姐开车……”
叶嫩妹了然:“你也想开了噶。”
依朵点头。
叶嫩妹松了口气,“多大点事。”
依朵声音小小的:“学费很贵呢。”
家里还欠着债呢,几年前阿妈的治病钱,阿哥的赔偿金加罚款,这几年虽然还了一点,但还是欠着很多呢。
叶嫩妹说:“我听寨子里的人说了,小萍克学了四千多。贵是贵了些,但家里还是拿得出来呢,你要学就克学。”
依朵猛地扭头,眼睛一下亮了:“真呢噶?”
叶嫩妹笑了笑,“嗯,克学嘛。”
依朵要去学车的消息一下在咖啡地里传开。
叶玲一听,她也要学,还叫依朵等等,当下就跑回家里,央求了她爸。
叶玲阿妈听到学个车就要四千多,第一个不同意:“你学车整哪样?家头又买不起。”
“这下买不起不代表以后买不起啊。”叶玲不理她,转而去求阿爸,“阿爸~就当是我跟你借了,以后赚钱了我加倍还你。”
好一通哀求(画大饼)下,阿爸终于松口,她也可以去学车了。
九月初,俩姑娘的驾照也下来了。
这时候的黄土地早已被绿树覆盖,咖啡苗长得快,比刚栽下去时长高了二十多厘米。
雨季过后,地里的杂草也都长了出来。
姑娘们干完家里的农活就会来公雾山松土施肥,定枝剪叶。
为了方便两个胆小的新手司机上路,依慧把家里的车也开了出来,让依朵练一辆,叶玲练一辆。
傍晚收工,依朵上了七座车的驾驶位,依慧上副驾。车子启动,缓慢往山下驶去。
叶玲开着依慧家的车跟在后头,叶香萍坐在副驾驶,忽然笑着说:“咋感觉我学出来后都不有跟你们俩一样练过,直接就上路了。”
叶玲牢牢把着方向盘:“那是姐你胆大,我俩胆小得很呢。”
她和依朵的科目三那个教练可凶了,一上路就骂得要死,导致她们也有些胆小。
叶香萍摇头,见前后车距离太近了,忙说:“你别挨太近,万一等下前面急刹你来不及踩刹车。”
“哦,好。”叶玲放慢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