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著,又从容不迫地饮尽杯中残酒。
阿强眉头拧紧,心中疑云翻涌。
“你究竟想怎样?”
“要打便打,少废话!就算你势力再大,吞了乌鸦哥的地盘,道上的人照样瞧不起你,背地里骂你祖宗十八代!”
阿强齿缝间迸出恨声。
雷耀阳却依旧气定神閒。
“你们难道不想替乌鸦报仇?”
“真想为他做点什么,就不该只会死死守著这点家业。
今天就算我不来,明天、后天,照样会有別的势力盯上这块肥肉。
你们每次都拿命去拼,能拼到几时?最后什么下场,不用我多说吧?”
他开始不紧不慢,给眾人讲起道理。
见阿强神色微动,他继续往下说。
“但如果,今天我接管这里之后,你们所有人,我照单全收。
跟过我,你们照样能受重用。”
“而且,我可以带著你们,替乌鸦报仇,解决掉那个头號对头,让乌鸦走得瞑目。”
“这么一来,不比你们硬守著这点地盘,日日提心弔胆强得多?”
雷耀阳的话层层递进,环环相扣。
阿强和周围那群惯於动手、不善动脑的弟兄,不知不觉被牵住了思绪,激愤的情绪渐渐平息。
不少人心里暗自掂量,觉得雷耀阳说的,未必不是一条出路。
既能避免大哥留下的地盘四分五裂,又能借力替大哥报仇,可谓一举两得。
他们也不必再日日枕著刀枪,与不知何时会扑上来的仇家以命相搏。
想到这些,阿强等人陷入了沉默。
雷耀阳唇角一勾,笑意加深。
“阿强,要是你觉得这事能谈,咱们就坐下来,好好聊聊。”
阿强挣扎良久,终於一咬牙,大步走到雷耀阳对面,重重坐进沙发。
那柄短刀,就紧贴腿侧藏在身下。
这姿態摆得明白——谈得拢便罢,谈不拢,立刻拔刀相见。
他依旧警惕地盯著雷耀阳,沉声问:“我凭什么信你?万一你只是拿话骗我们呢?”
“我们的仇家来头不小,你真肯为我们出头?”
阿强话音落下,雷耀阳骤然仰头,放声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酒吧里迴荡,恣意不羈。
“你笑什么?”
阿强浑身肌肉再度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