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若水看了他一眼,把账本抬起来了,“谢谢。”
裴昭安置好书堆,“今天挣的不多?”
“今天跟煎饼摊子换了三张整的,”谢若水笑着说,“我生意只会越来越好。”
“煎饼摊子?”裴昭说,“他那个木板应该做好了。”
“不知道,没问,今天太忙了他也没跟我说,”谢若水低头在账本上写写画画,“明早还要包六千个馄饨……”
“多少?”裴昭没忍住。
谢若水笑了笑,“我面皮擀好了,很快的。”
“三分钟两百个,”裴昭掐着手指,“一个半小时,你光包就要一个半小时?”
谢若水叹了口气,“好像是该招个学徒了。”
“我啊。”裴昭马上说。
谢若水好笑,“我可请不起你。”
“我又不要……”裴昭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这种事情不要掺和到一块儿,”谢若水放下账本,“我已经进入正轨了,你也好好做你的工作,好吗?”
“哦……”裴昭说。
谢若水想了想,“咱俩这次的矛盾算是过去了吧?”
裴昭顿时心里一紧,“嗯。”
“那我要开口借钱了啊。”谢若水说。
裴昭愣了愣,随后笑了起来,这才是谢若水嘛!
“多少,买店是不?”裴昭问。
“我明天去问问,”谢若水笑着说,“现在的确没有那么多时间出摊了,胡姐还说要给我介绍食堂承包商,我得盘个店下来。”
“好,”裴昭松快地往后一靠,“本少爷现在钱包很扎实,你只管看,多少都能给你拿下。”
谢若水刚要奉承,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嘭!”
两个人都在沙发上蹦了一下。
“什么情况?”谢若水惊魂不定地看向院子的方向。
“什么东西砸了吧。”裴昭起身进了房间,手刚推开窗,一阵狂风就灌了进来,桌上的纸都卷飞了。
谢若水跟着他进门,一张纸“啪”地拍脸上。
她摘下来看了一眼。
这是一张粗糙的画稿,铅笔画的,线条不多,草草打了几片阴影。
画的是个姑娘。
一个……长得和她很像的姑娘,没有穿衣服,当然也没有锁骨以下的东西。
只是神态有些……这是她能挤出来的神态吗?
“嚯,他们的盆栽让风吹掉……”裴昭回过头,瞬间僵住了。
谢若水站在门口,低头看着画。
他看不见画上是什么,这屋里什么画都有。
但他可以通过谢若水震惊的表情推测。
完了,他想。
没事看什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