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时,李秋水第一件事是伸手摸枕头下的手机——这是她五年社畜生涯养成的肌肉记忆。
摸了个空。
她睁眼盯着床幔看了三秒,才想起自己现在是谁、在哪、以及昨天发生了什么。哦对,她穿越了,成了那个注定要跳湖的白月光,还怼了男主。
挺好。至少今天不用交五个五彩斑斓的黑的方案。
她起床,穿衣,动作利落得让刚进门的春桃又是一愣。
“小姐,您、您今天起这么早?”
“嗯,晒被子。”李秋水推开窗。清晨的空气清冽,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她深吸一口——这是免费的,她想,不像城市里需要花钱买净化器的空气。
春桃一边帮她梳头一边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李秋水从铜镜里看她。
“小姐……昨夜王爷走后,在院外站了好久。”春桃小声说,“奴婢偷偷看了,得有半个时辰呢。”
李秋水“哦”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小姐,您是不是……生气了?”春桃小心翼翼,“其实王爷心里是有您的,只是皇命难违——”
“春桃。”李秋水打断她,“你知道每个月府里给我们院的月例是多少吗?”
“啊?”
“我看账册了,八十两。”李秋水说,“其中五十两花在你的月钱、我的吃穿用度上。剩下三十两,你知道去哪了吗?”
春桃茫然摇头。
“不知道就对了。”李秋水站起身,“我也不关心。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我要自己过日子,每个月得挣够五十两。所以你看,我有更重要的事要想。”
她走到院中,开始拆被子。动作不算娴熟,但足够认真。阳光很好,照在棉被上,能看到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春桃站在廊下,看着她,忽然觉得小姐哪里不一样了。不是变坏了,也不是变疯了,而是……变实了。从前的沈清漪像幅画,美则美矣,却没有温度。现在的小姐,会缝衣服、会算账、会晒被子,像突然从画里走了出来,踩在了地面上。
“小姐,需要帮忙吗?”
“不用,你去忙你的。”李秋水头也不抬,“对了,中午我想吃红烧肉,能跟厨房说吗?”
“红、红烧肉?”春桃又是一愣,“小姐从前不是只吃素吗?”
“从前是从前。”李秋水说,“现在我想吃肉。”
因为贫血,她想。加班加出来的毛病,需要补铁。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头,退下了。
中午果然有红烧肉。厨房虽然惊讶,但还是照做了——毕竟沈清漪再失宠,也还是沈家嫡女。
李秋水吃得很认真,一口米饭配一块肉,细嚼慢咽。她吃得香,连带着春桃都多添了半碗饭。
“小姐,您吃饭的样子……真好看。”春桃小声说。
李秋水抬眼:“怎么说?”
“就是……很有胃口的样子。”春桃脸红了,“从前您吃饭,像在数米粒。现在看着,就觉得饭很香。”
李秋水笑了。这是她穿越后第一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