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说,“自己种的,自己绣的,自己过的……才是真的。”
她顿了顿。
“沈姑娘,本宫……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娘娘请说。”
“翠儿来信了。”贵妃从袖中拿出一封信,“她说,她在家乡开了绣庄,收了五个学徒,都是苦命女子。现在她们都能自己挣钱了,家里人对她们的态度也变了。”
她把信给李秋水看。
信写得很朴实,字迹工整:
“娘娘,民女在家乡一切都好。绣庄开起来了,收了五个学徒。她们都很用心学,现在能绣简单的花样了。上个月接了第一单生意,是县太爷家小姐的嫁衣。我们绣了半个月,挣了十两银子。分了钱,大家都哭了,说从来没想过,自己能挣钱。
“民女现在教她们识字,教她们算账。她们说,识字了,才知道自己是谁。算账了,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谢谢娘娘。民女会好好活着,好好教她们。让更多女子,能自己活着。”
李秋水看完信,心里暖暖的。
“娘娘,”她说,“您救了她们。”
“不,”贵妃摇头,“是你救了她们。是你让本宫知道,人还能这样活。”
她看着窗外。
秋日的阳光很好,照在宫墙上,金灿灿的。
“本宫有时候会想,”她轻声说,“如果早点醒来,会不会不一样?”
“现在也不晚。”李秋水说。
贵妃笑了。
“是啊,”她说,“现在也不晚。”
从宫里出来,李秋水去了自立学堂。
今天下午是识字课,王桂花在教。
她站在前面,手里拿着粉笔,一笔一划地写:“秋,天,的,菊,花。”
下面的学生们跟着写。
有年轻的女子,有中年的妇人,甚至还有两个老太太——是街坊的,说“活了一辈子,想看看自己的名字怎么写”。
王桂花教得很认真,虽然自己的字还写得歪歪扭扭。
“这个‘菊’字,这样写,”她说,“菊花是秋天开的,好看,还能泡茶喝。”
一个老太太写完了,看着纸上的字,哭了。
“我……我会写‘花’了。”
王桂花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
“大娘,您写得很好。”
老太太擦擦眼泪:“我活了六十三年,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名字怎么写。”
“以后天天写,”王桂花说,“写熟了,就好了。”
下课后,王桂花来找李秋水。
“沈姑娘,”她说,“我……我想把煎饼摊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