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谢临说,“想学就学。”
“女子也能学?”
“女子怎么了?”谢临说,“阿依莎和乌兰不是女子?她们功夫不好?”
小梅笑了。
“好!”她说,“我学!”
那天晚上,大家说了很多话。
秋月说要开绣庄。
王桂花说要施粥。
谢临说要开武馆。
阿依莎和乌兰说要教摔跤。
林晚说要印《摸鱼指南》。
小梅说要学功夫。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自己的路。
但都在一起。
在一个院子里,喝一碗汤。
夜深了,客人走了。
李秋水坐在灯下,记账。
今天的支出:米五钱,肉三钱,菜二钱。
今天的收入:无。
但在“备注”栏里,她写:
“今日,王桂花施粥,秋月要开绣庄,谢临要开武馆。柳儿要回家乡教女子绣活。小梅要学功夫。乌兰和阿依莎在雪地里练功,说‘冬练三九’。
“冬天深了。
“但根扎得更深了。
“每个人都在扎自己的根。
“不做浮萍,做树。
“有根,才能立得住。
“才能经得起风雨。
“才能……真实地活着。”
她放下笔,吹灭蜡烛。
窗外,又下雪了。
纷纷扬扬的,安静极了。
而她,李秋水,在这里。
看雪,想事,过日子。
不演了。
就扎根。
扎得深深的。
这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