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意的,悲剧美的,服务于男女主爱情升华的死亡。
实际发生的是:
李秋水在湖边架起炭炉后的第三天,萧珩忍不住问她:“你……真的不想跳?”
她正在小院烤红薯,头也不抬:“为什么要跳?我会游泳,但水太冷,容易抽筋。而且湖里可能有水草,缠住脚就麻烦了。”
她把烤好的红薯掰开,递给他一半:“吃点热的,别老想些没用的。”
萧珩接过红薯,烫得差点扔掉。他看着我笔下那个“冷酷阴郁”的王爷,笨拙地吹着红薯,咬了一口,然后……笑了。
不是“凄美的、破碎的、让人心痛的”笑。
是“这个真甜”的那种笑。
系统弹窗:
角色“萧珩”:“为白月光终生不娶”人设已瓦解。当前状态:学习为自己而活着中。
日志4:死人才能当白月光,活人只能当……自己
这是我这本小说最核心的设定:白月光必须死。
只有死了,才能永远纯洁,永远美好,永远活在回忆的柔光滤镜里。活着的白月光只会变成饭粘子、蚊子血。
但现在,这个本该是“完美回忆”的女人,在活着,并且活得——
她在院子里晒被子,拍打棉絮时灰尘在阳光里飞舞。
她在菜地里施肥,味道不太好闻,但白菜的长势喜人。
她在小本子上记账:“白菜三文,萝卜两文,今日谢临赠两条大胖鱼无支出。”
她在教丫鬟识字,教女配做生意,教反派贵妃绣花。
她让所有围绕“爱情”撕心裂肺的剧情,变得……不重要了。
系统数据刷新:
世界主题已从“虐恋情深”转变为“日常生活经营”。
核心冲突从“你爱她还是爱我”转变为“如何让更多人过得好”。
我看着文字监控里那个挽着袖子腌咸菜的女人,忽然想起我写这个角色时,只给了她“美貌”“脆弱”“为爱牺牲”的标签。
没想过她如果活着,会是什么样子。
现在我知道了:她会把自己活成一个人,而不是一个符号。
日志5:我见到了那个“不该活”的人
系统搭建了临时通道。我以虚影形态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正在院子里拔草。
“你等等,”她说,“我把这垄草清完。”
我看着她蹲在地里,一根根拔掉野草,抖掉根上的土,扔进竹筐。动作熟练得不像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白月光。
“好了。”她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你是……管这个世界的人?”
“原作者。”我说。
“哦。”她点点头,“那第五章跳湖的剧情,是你写的?”
“……是。”
“设计得不太合理。”她在井边洗手,“下雨天,湖边地滑,穿白衣更容易脏。而且夜里湖水温度低,就算会游泳,也可能失温。”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最重要的是,”她甩甩手上的水,看向我,“为什么我必须死,才能成全别人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