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丰稔的声音,悠悠传来,“是周明吗?让他进来!”
“是!”我颤抖着双手,急忙回应。
毛吉疑惑看着我,“你手里那是什么东西?”
天气很冷,我却满头大汗,“这就是周明!”
毛吉虽然不知道我在搞什么鬼,但还是把我们请进了院子。
“怎么又是你们?”杜丰稔背着手,看见是我们,黑着一张脸。
“杜老先生,我们是带着周明来的!”
许念上前,拦下了准备回屋的杜丰稔,语气真诚。
“周明在哪呢?”
“杜老先生,咱们进屋里吧,我怕周明散架了。”
到了屋里,我展开床单,黑漆漆的骨头煤雕堆在一起。
杜丰稔两眼发直,手指戳着我的脑门,“这是周明?”
许念把周明死亡的消息,告诉了对方,并讲述了地下这个“周明”的来历。
杜丰稔仰着脖子,安静听着,我看到有泪痕出现在其脸颊。
最后,他叹了口气,“这个孩子,有什么想不开的,要做这等傻事?”
我和许念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我们没有交代周明是怎么死的,但是对方似乎认定,周明是自杀的。
如果按照许念的说法,我们得带“周明”来找师父,那他开着大门的事情,就可以解释通了。
“杜老先生,周明生前,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杜丰稔没有搭理许念,只是捡起了一块煤雕,仔细端详着,“毛吉,你看看周明师兄的手艺,怎么样?”
毛吉的嘴里,像抹了蜜,用专业的字眼,把这个作品捧到了天上。
我很诧异,杜丰稔之前,对这样的作品,好像并不喜欢。
作为其弟子的毛吉,应该要更懂师父才对。
这只是,对死者的尊重吗?
许念没有再插嘴,看着师徒二人,静静等待。
杜丰稔的表情,慈祥了许多,指着细微处,耐心讲解着。
老泪纵横的脸上,偶尔浮现出笑容。
其实,他没那么老,只是头发白得早了些。
“周明,已经死了!”
终于,许念用一声怒吼,打断了对方的深情缅怀。
杜丰稔用衣袖拭去泪水,吩咐道,“毛吉,泡一壶绿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