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给他留下一瓶驻颜丹,结果他没吃?要是留疤了怎么办!她还挺喜欢墨清研的那张脸——不对,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丝蒲草的脑子一团乱麻,肩膀上的脑袋搁置在她的肩头,温暖,沉重。让人感到安心,“墨清研……”她喊了他的名字。
少年的声音凉凉传来,“你杀的?”
他的语气像是下一秒就可以帮丝蒲草埋尸。
丝蒲草:“不是我!”
她都要被气哭了,“我怎么会杀人,更何况是无辜的人!”
墨清研的回答是把她往外拖着走,丝蒲草腿软,只能跌跌撞撞地跟着,墨清研察觉到了蒲草走不快,便扶着她的腰,“不是你杀的,你盯着看做什么?徒增烦恼。”
“有事……”蒲草的声音更接近于念叨,和蚊子的呐呐声无异。直至离开逼仄的陋室,少女才有些缓过来了,呼吸也不再急促,“你来这里做什么?”
少年的脸上戴着面纱,显得女气。黑纱遮住了他苍白的皮肤与脸颊的刻印,他戴着这个简直招摇过市——两个字甚至能在细细的黑纱下若隐若现,旁人会把这当成不可见人的疤痕,唯独抚摸他脸颊的丝蒲草,才知道面纱之下是如何爱恨交织的暧昧占有。
墨清研回答,“自然是来找你。你知道我在这里,却不来找我。”
丝蒲草:……
她真的很怀疑那天墨清研到底是清醒还是昏睡,但要是清醒,她在他脸上刻字的时候也不追究、不喊疼,实在是毅力非凡。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找过你。”蒲草心虚地眨眼,“我倒是想问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你不会觉得是自己大晚上发梦,自己画的吧?”
她其实是想说水清灵的事情,但一碰到墨清研,火气上来了,脑瓜子嗡嗡的响。
其实她也想对墨清研好一点,但一想到天书和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态度就是好不起来。
“你留给我的。”墨清研的话说得理所当然,“我不会认错,也只有你敢这样。”
毕竟其他人在进屋的那一瞬间就要被他杀了。
“所以,我来找你。当你的狗了。”
丝蒲草警惕地后退,却被墨清研捉住手腕,丝蒲草的手被抬起,少年伸手,揽住蒲草的腰,把她往怀里带。
蒲草怒道:“你又做什么!”
“嘶!”
一阵疼痛从手腕处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咬了自己一口,丝蒲草只觉得有股气从手腕通向天灵盖,她抬起手,耳光重重落下!
墨清研却躲开了来势汹汹的手掌,接住丝蒲草的手,吻住她的手腕,从腕部吻到掌心,“别怕,是好东西。”
话音刚落,丝蒲草吃痛一声,只见她的手腕被咬出了牙印和点点血痕——她的叫声大部分是被吓的,只有小部分是疼痛。
“怎么……”她感觉墨清研咬得很用力,皮肉都要凹陷进去了,却只有血痕和牙印。丝蒲草的瞳孔不可思议地睁大了,鼻尖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有血……”
她下意识地举起墨清研的手腕,只见他的右手,和他咬的同一个地方,出现了伤处。丝丝缕缕的血液从手腕渗出,尽管不甚明显,但隐约能看出是沿着牙齿的形状流出的。
“什么东西……”丝蒲草翻来覆去地捉着墨清研的手看,分明他咬的是自己,伤怎么会在他身上!?
少女满脸错愕,墨清研则好脾气的微笑,“子母同心蛊。”
“我还记得,你问过我,我会不会杀你。同心蛊,你受的伤我来偿,我受伤你不会疼,十指连心,你的疼和你的伤都会传到我这里。我死了对你毫无影响,你死了我也会死。”
他这次抬起丝蒲草的手腕,丝蒲草没有任何抗拒,他轻巧地亲吻她的掌心,“我会死在你面前,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丝蒲草泪眼盈盈,“谁……”
“谁想和你在一起了!”
她的另一只手抚摸着墨清研的脸,“你不许留疤,知道吗?丹药要好好吃,药粉也要好好涂。”她细声细气的指教,“你也就这张我看了很久,也看得顺眼的脸好看了,知道吗?所以你不能没有这张脸的,绝对,绝对不能留疤。”
丝蒲草别扭的强调了好几次,眼角却含泪。
她安心了下来。
害怕墨清研杀死她?那就用同心蛊,你受的伤我来承,你流的血我也代你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