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漫长的几息之后,女医轻声道:“后背伤势无碍,皆是皮肉磕碰,方才见裙上带血,老身需再看看腿间伤口,姑娘且躺下,将衣裙拢起便可。”
“……嗯。”
谢珩低低应了一声,缓缓平躺下去。
桃儿连忙将手中烛台照至床沿正中,挑亮灯芯。
幔上剪影再度变化,纤细的身影平躺而下,凌乱的罗裙被一点点向上拢起,层层衣料堆叠收拢在纤细腰腹,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尽数朦胧映照在垂落的幔布之上。
女医对谢珩柔声道:"姑娘,老身需查看一下伤处。你只管躺着便是。"
谢珩羞涩地“嗯”了一声。
女医的影子俯身落下,指尖轻轻检视她腿间的划伤。
静坐幔外的郑屹,随意一个抬眸,便将满帐剪影尽收眼底。
纱幔上,谢珩躺了下去,女医的身影凑上去,低头检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透过纱幔传出来……
“腿屈起来……”
谢珩的双腿微微屈起,裙摆被女医小心地掀高,堆叠在她腰侧,隔着烟青色的纱幔,那几道堆起的褶皱在烛光里形成深深浅浅的暗影,像起伏的丘陵。
她的腰很细,纱幔上的腰线不盈一握,被掀起的裙摆堆在那里,衬得那腰更细了。
郑屹的目光落在上面,艰难地移开了。
“别紧张,不会很疼的,腿再张开些。”
女医的手在纱幔上投影出清晰的形状,正落在谢珩分开的两腿之间,那只手的影子在烛光里缓缓移动,动作仔细,时而停顿片刻,像是在查探伤势……
谢珩从未被人如此上药,她一紧张,呼吸霎时乱了,她的胸脯在纱幔后一起一伏,头微微侧向一边,喉间发出一声轻微含混的轻呼,“嗯……”
那声音不高,却被寂静放大了许多,软绵绵的,带着忍耐又带着委屈,像一根酥酥麻麻的羽毛扫过郑屹耳廓。
"姑娘,此处疼吗?"
"……有一点。"
"这里呢?"
谢珩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颤了一下,尾音微微扬起,又生生压了下去:"……疼。"
女医的手影停了片刻,又动了起来。
郑屹的呼吸极其轻微地一沉,攥住玉扳指的拇指不自觉一直暗自用力,再用力……烛火在他侧脸跳跃晃动,将他的表情劈成明暗两半。
他喉结动了动,目光不受控制地移回纱幔上。
纱幔上那只手还在谢珩两腿之间移动,谢珩的腿轻轻颤了一下,膝盖向内侧收拢,又被女医轻声低斥,便又慢慢松开了。
她偏过脸去,鬓发散了,一缕贴在颊边,在烛光里投下一道细长的影。
女医的动作停了下来,涂着药膏,偶尔在谢珩耳边叮嘱两句,语气温和。
谢珩一一应着,声音羞涩,带着几分困倦般的鼻音。
纱幔上她的身形慢慢松弛下来,帐内渐渐没有了声音,归于一片寂静。
女医收了手,起身,拨开纱幔走了出来。桃儿也紧随身后,将烛火放回矮几。
郑屹依然坐在太师椅上,面色依旧沉稳,看不出什么情绪。
女医走近了,俯身行礼:“王爷,姑娘脸上、颈上、背上伤口皆已上了药,至于腿上……只是被碎石割伤。"她顿了顿,才意有所指地继续道:“老身察已经仔细查看过了,姑娘并无他碍,只要避开沾水、按时敷药,便不会留下疤痕。只是姑娘她似乎受了些惊吓,还需静养一段时日。”
郑屹只是颔首,没有再多问,抬手示意她退下。
女医拎起药箱,行了一礼,随着桃儿一起退了出去。
“咔哒”一声寝房木门被关上,屋里又静下来,只剩烛火微弱的噼啪声。
郑屹在太师椅上默然静坐,一动不动,片刻后,突然沉沉吐出一口浊气,低头颦眉看了一眼自己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