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色缓缓穿透云层洒落在木制长廊的影子上,时间安静地流逝着,地板上倒映的纤细人影随着攻击的密集而剧烈地抖动着。
两千掌。
伴随着泰宗的这一掌落下,周围的残党已然被他灭杀的七七八八。
就在此时,他的一只手猛然抬起成刃,便向着因先前的攻击已然难以站立的宁次而去!
他一把掐住宁次的脖子,将他高举到半空之中,后者挣扎微弱,长发散落。
而与此同时,就在泰宗为攻击而转动角度,却时常因某种几乎微不可查的犹豫而偏离身体的一瞬,日向哲也的眸色悄然颤动,当即便确信了——
没错,就是那里!
唯有那个方向,日向泰宗从未展露给其他人过。
日向泰宗,果然并没有解除笼中之鸟!
在他的身后脊柱向外延展的部分,较之寻常分家相比更加窄小的区域,约莫从脖颈下侧,脊柱上方中央的部分存在着1%的视线盲区!
然而就在哲也确定泰宗弱点位置,伺机寻找攻击角度的同一时间,被泰宗一只手高举在空中,呼吸都陷入困难的宁次艰难地睁开眼,在散落的长发缝隙间窥见哲也的行动。
老者空余的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尖汇聚的查克拉是即将凝聚的杀招——他显然正准备当众击杀他。
没错。
就是这样。
隔着泰宗的注视,宁次垂在身侧的手缓慢地抬了抬。
不要轻举妄动。
就在泰宗击杀他的一瞬间——那一瞬间,必然是泰宗防备心最弱的时候。
等到那个时候,再动手!
日向哲也读懂了他的话,他死死地咬着下唇,绷紧了身子,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猛虎般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紧接着,在彻底观察其余所有人的动向,包括日向日足可能存在的支援过后,悄然从藏身处以瞬身术,用最快的的速度转移到最佳的位置,屏息等候着那个时机。
“你可还有什么遗言?”泰宗问。
宁次艰难地呼吸着,他的喉咙里发出濒临死亡的,沙哑的呼吸声,透过白眼的视野,只看见周围一地的同伴尸体。
良久,他缓缓闭上眼睛,像是在等候着最后的时间来临。
“看来,是没有了。”泰宗说着,他的指尖缓缓凝聚起浑厚的查克拉来。
日向日足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垂在身侧的手陡然收紧,半晌,却只是不忍地扭过头去。
宁次感觉到泰宗掐着他脖子的手逐渐用力,将他抬到更高的位置。
纸门上倒映出二人鲜明的影子。
一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终于,泰宗动了!
近乎在同一时间,日向哲也宛若一道离弦的弓箭般冲着他的视线盲区而去!
下一刻,鲜血四溅!
++
时间仿佛放慢了。
凝固地,顺着人的手臂向下流淌的血液。
无力地,陡然垂落下来的,晃荡在半空之中的手臂。
以及——
几乎在同一时间,被两道人影夹击着,同时穿透要害的老人。
和——
神情仍然停留在空白之中,不知要如何反应的日向日足。
当纱耶香带着雏田赶到现场的时候,首先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副画面。
宁次被泰宗高举在半空中,他的胸膛被泰宗的另一只手贯穿,他的面上血色尽失,长发披散,手臂无力地垂落下来,而与此同时,泰宗在千钧一发之际闪避了哲也的最后一击,而在同一时间,一柄来自于虎次郎的长剑从另一个角度贯穿了他的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