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下次师弟一定先给师姐解开……一定不让师姐憋着……”
“这还差不多。”
上官婉儿满意地点点头,从他身上站起来。
她走到床边,看着那湿了一大片的床单,皱了皱眉:
“还愣着干嘛?赶紧把床单换了!这骚味儿,熏死人了!”
“是……是……”
李德贵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去柜子里找干净的床单。
上官婉儿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日头已经升得老高,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她摸了摸肚子——饱饱的。
又感受了一下体内的灵力——恢复了三四成,揍人足够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换床单的李德贵。那汉子鼻青脸肿,动作笨拙,可换床单的动作却很认真,生怕留下一点褶皱。
她唇角微微扬起,又很快压下去。
“换好了没?磨磨蹭蹭的!”
“好……好了!师姐您瞧,干干净净的!”
李德贵换好床单,又把那脏床单团成一团,抱在怀里:
“我……我这就拿去洗。”
“等等。”
上官婉儿叫住他。
“先打水来,我要沐浴。”
她顿了顿,补充道:
“要热水,多打几桶。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是!师弟这就去!”
李德贵抱着脏床单,一瘸一拐地往外跑。
上官婉儿看着他狼狈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她又红了脸,低声骂了一句:
“活该。”
青阳县集市。
石板路两侧挤满了摊贩,卖糖葫芦的,卖布匹的,卖胭脂水粉的,卖活鸡活鸭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空气中混着炸油条的香气、牲畜的骚味、和行人身上的汗酸味,嘈杂而鲜活。
王老汉走在人群中,脚步轻快,眼睛四处张望,看什么都新鲜。
他穿着一身灰布衣裳,虽然洗得干净,可那佝偻瘦小的模样,一看就是乡下来的庄稼汉。
顾若曦走在他身侧。
她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色的粗布襦裙,墨发用木簪松松挽着,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琉璃色的眸子。
可即便如此,那高挑丰腴的身段,那行走间若隐若现的腰肢曲线,还是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王老汉在一处卖泥人儿的摊前停下,拿起一个小泥猴,翻来覆去地看。
“婆娘,你瞧这猴儿,像不像山上的灵猴?”
顾若曦看了一眼那泥猴,又看了看王老汉,淡淡道:
“像你。”
王老汉一愣,随即咧嘴笑了:
“那更要买下来,给婆娘当个宠物。往后想老汉了,就拿出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