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完夜与火的结合后,族人纷纷返回各自的树遮住处歇息,只留下值守的人夜里轮流巡岗。
担一行人没有动身,依旧站在火堆旁好像不急着回树遮歇息。
慧看见他们迟迟不走,主动上前搭话:“你们怎么不回树遮休息?”
担抬眼看向她,眼底还带着方才观览大部落的兴奋:“来到你们这般繁盛的大部落,我心里感触很深,半点困意都没有,想再多看一看这里。”
慧望着他一脸兴奋的样子,轻声劝道:“天都深了,有什么景致明天再看也来得及。”
担顺势开口邀约:“那你困不困?我们坐在火堆边聊一会儿如何?”
慧爽快应下:“无妨,你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我陪你多说说话。”
担弯腰往火堆里添了一捆干木柴,火苗瞬间窜高几分,暖融融的火光将两人的脸颊映得通红。
他缓缓开口,把自从上次慧从自己部落离开后,族里发生的大小琐事,还有两族之间产生的种种矛盾纠纷,一桩桩、一件件细致讲给慧听。
慧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全程认真听着,没有打断他半句。
等担把所有事情说完,她才笑着开口:“过些日子我一定要去你们部落住上几天。”
担转头看向她,好奇追问:“那你回来之后一切都顺遂吗?当初你从我部落带回那么多罕见的花,族里的人是不是都很喜欢?那些花,他们也觉得好看吗?”
火光衬得慧眉眼柔和,她慢慢说起返程那日的场景。
“我们一行人返程时格外惹眼,嗄兽身上绑满了各色艳丽的鲜花,身后还背着一大捆花束。刚踏入第一个树遮生活圈,就有无数族人围上来观望。
我一路坐在嗄兽族人后面往前走,随手扯下大把花抛向围观的人,他们争抢着花束,欢喜得像抢到美味吃食。
拿到花的族人捧着从未见过的花朵细细打量,不少姑娘直接把花别在兽皮肩头、编织藤条上,全都学着我的模样装扮自己。
还有一群孩童,从第一个生活区一路跟在我们身后跑,直到第四个树遮生活圈,纯粹是觉得新奇好玩。
等我走到父居住的首领大树遮,部落里的大小首领、族人全都被满身鲜花的嗄兽吸引了目光,大家从没见过这般缤纷的花束,个个都觉得稀奇。
每个人都上前取了几把花带回自己的树枝住处,拿它装点屋子内外,整片生活区都缀满了鲜花,处处看着鲜亮好看。”
慧说起这些时,嘴角止不住上扬,还带着几分骄傲。
“我父当时问我,是从何处寻来这么多从没见过的花草。
慧仰着头,露出两颗门牙,得意地回他:‘父,连你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花吧?这些全是我从领部采摘带回来的。’
慧的父满脸诧异,追问我花的来历。我告诉他,你们部落有一大片花海,不少常见品种我都没采摘,只挑了那些从未见过的珍稀花色。
谁知父亲随口说了句:‘女孩子就是偏爱这些只能看、没实际用处的花草。’
我当即反驳他:‘怎么能说它们中看不中用?花往哪里一放,哪里就好看,连嗄兽缀上花都变得体面,这难道不算用处吗?’
一旁的分管小首领和父亲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顺着我的话哄我:‘好好好,是我们考虑不周,你说得全都对。’”
第二天一早在首领大树遮里,父和各个分管首领凑在一起商议事情整整一上午,慧无心偷听他们的谈话。
她一整个上午都待在首领大树遮里,将带回的半数花束挂满树遮内外。
有的花一串串垂挂,有的单朵错落点缀,把整片树枝居所装点得焕然一新。
慧又取来十几串一人多高的花藤,细细用细藤捆牢,挂在大树遮的正门、父亲常坐的主位后方,还有屋内精致的大双碎摆件旁。
正午时分,族人们都聚在一起议事,唯有她独自穿梭着挂花,硬生生把空旷的首领大树遮布置成了一片花海。
大首领、分管头领和往来族人见了,纷纷夸赞:“慧实在心灵手巧,竟能把住处装点得这般惊艳,咱们部落还是头一回这般繁花环绕。”
慧讲完转头看向担,带着几分惋惜说道:“你这次来得晚了,若是早些时日过来,还能看见我父首领大树遮里满树遮鲜花的模样。”
担闻言许下承诺:“等明年百花盛放时,我亲自采摘更多花送来给你,品种会比你上次带走的多出不少。”
慧眼中闪过惊喜,随即又轻轻摇头:“天呐,那时候花海比我采摘的还要繁茂?明年我一定要亲自去看一看,但我不会再随意采花了。
之前听你说起,产出蜜的蜂群全靠这片花海为生,若是我们大肆采摘花朵,蜂群没有足够花蜜可采,产出的蜜一定会变少,我说得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