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及他走近,里面的人就出来了,准确的说是行李箱先出来了。
高跟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分外清晰,祁之焓看清施苓推着他的行李箱出来时,陡然怒上心头。
不用进去看都知道,施苓没有经过允许把他的东西都收拾出来了!
他第一次质问施苓:“你为什么擅自动我的东西?”
施苓看到他消瘦憔悴的模样先是一愣,像是没料到他怎么瘦了这么多,接着才是略微不悦地皱眉:“你在冲谁发脾气?!”
“是他要你来的是不是!?”祁之焓语气不稳。
“谁是他!”施苓冷下声音,“你该叫他什么?!”
祁之焓呼吸渐急,斩钉截铁道:“我不走,我不退学!”
施苓望着他沉默半响,再开口时声音变低了许多,说:“去美国会有学上的。”
这大概是她第一次放低了态度,竟然有一丝愧疚。
可祁之焓丝毫不领情,他只知道他不想走,她和祁初望都只会强迫他,从来不在乎他的感受,“我就要在运城上学,你想和他一起就不要拉上我。”
这句话准确地刺到施苓的痛处,她惯会冷暴力的脸瞬间被激怒,难得出现了冷酷之外的表情,厉声道:“你在发什么病!?”
祁之焓第一次尝到了叛逆的快乐,他不可否认,看到施苓因为他而气急败坏的表情,他觉得痛快极了。
就像施苓知道怎么刺痛他,他也知道什么话让施苓最难堪。
他已经妥协了这么久,凭什么还要逼着他一退再退!?他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吗?!
施苓话一脱口就知道说错了,也意识到刚才语气过于严厉,努力压着脾气道:“别闹了,去把要带的东西再收拾一下,明天先和我去办退学手续。”
她推着行李箱靠在墙上,移开身示意祁之焓进去。祁之焓却站在原地不动,抬头看她,“你故意的。”
“你说什么?”施苓脸上空白一瞬,随即皱眉问他。
祁之焓破罐破摔,这一次终于轮到他把一切都摊开,刨出来对质,“你故意的,那天我都听到了,你喝得烂醉如泥,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带你回来的人一直在骂!骂你自甘堕落,为了个男人把自己搞得乱七八糟!骂你鬼迷心窍,为了留着那个人把自己的亲儿子故意丢在商场!!我就在房间里听得清清楚楚!!”
祁之焓说到后面难以控制的指尖颤抖,房间里很冷,他的额头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你那天带我去商场根本不是为了买玩具,是为了把我丢掉,因为,那天是他飞美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