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坐在后排,眼神里有期待,也有怀疑。
沈小鱼走上台,手里拿着那份薄薄的文件。
“今天,我们不谈梦想,不谈情怀。”
她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谈规则。”
她举起章程:
“这份文件,只有二十三页。但它花了三个月,改了四十七稿,开了三十八次会议。不是因为它难写,是因为——我们要写的,不是‘最好看’的规则,是‘最有用’的规则。”
她翻开第一页:
“第一章,第三条:创作者享有项目全程知情权与决策参与权。这意味着,从立项到上映,每一个关键节点,创作者都有权知道发生了什么,有权参与决策。”
台下有记者举手:“沈老师,这会不会导致效率低下?毕竟商业项目讲究快速决策。”
“那要看‘效率’是为了什么。”
沈小鱼说,“如果效率是为了更快地制造垃圾,那这种效率,不要也罢。”
她翻到第二页:
“第二章,第七条:利润分配向内容核心倾斜。编剧、导演、主演合计不低于40%,上不封顶。”
台下响起低低的惊呼。
“我知道这个数字很夸张。”
沈小鱼笑了,“但我想问——为什么一个项目赚了钱,最该分钱的人,反而拿得最少?为什么写故事的人、拍故事的人、演故事的人,成了产业链的最底层?”
她看向后排那些创作者:
“今天,我们就把这个顺序正过来。让创造价值的人,拿到应有的价值。”
翻到第三页:
“第三章,第十二条:建立‘作品生命周期档案’。从第一个创意诞生,到最后一次分账结算,全程记录,全程公开。数据造假?刷量?买收视?在这个系统里,无处遁形。”
有记者问:“那如果平台方不配合呢?”
“那就合作。”
沈小鱼说,“我们已经和三家平台达成协议,首批十个项目试点。如果效果好,会有更多平台加入。因为市场最终会证明——真实的数据,比虚假的繁荣,更有生命力。”
她合上章程:
“这三条,是核心。其他二十页,都是为这三条服务的细则。”
“有人说,这份章程太理想化。说它会破坏行业生态。”
沈小鱼顿了顿,环视全场:
“但我想问——现在这个‘生态’,健康吗?编剧改稿改到抑郁,导演为投资方塞人妥协,演员为流量数据焦虑。而观众,对着满屏的烂片骂娘。”
“这样的生态,破坏一下,又怎样?”
台下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这份章程,我们叫它V1。0。因为知道它不完美,知道它需要完善。”
沈小鱼声音放缓,“但我们选择现在发布,不是为了炫耀,是为了——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