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那张床确实足够大,躺下两个人绰绰有余。
比起趴桌子上,那肯定还是睡床舒服。
沈留春对比一下,还是决定和谢消寒挤一挤,“那我要是睡相不太好的话,把我喊醒就行。”
窗外的月色如水。
望了一眼,沈留春又起身翻找出块不怎么透光的黑色破布系在窗口上,将月光堪堪遮住。
谢消寒看着,忽然开口问道:“为什么要遮住?”
“上次不是说太亮了睡不着吗?”沈留春手上动作没停,“遮住就好了,还好柜子里有块破布。”
谢消寒“哦”了一声,上前接过那块破布,“我来。”
黑色的布料系在窗上,只有几缕月光偷偷溜了进来。
两人躺在床上,中间隔着楚河汉界。
“小琉说不定是重要人物,明日一早我们就去找她,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来,尤其是徭役的事。”
沈留春顿了顿,问他:“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不然怎么总盯着他的脸看。
虽然屋子里光线幽暗,几乎看不清身边的人,但是那道视线在黑暗之中反而更加清晰。
看得他心里发毛,沈留春在被子里抠抠手。
“有。”谢消寒说完,兀自用一根手指虚虚抵住沈留春的一边脸颊,“你的脸上有毛。”
沈留春:“……什么毛?”
谢消寒顿了顿,“脸上的毛,白色的,跟别人不一样的。”
正经事
“我在和你说正经事,”沈留春有时候真的很想知道这个人究竟在脑子里想什么,他无奈道:“好吗?”
谢消寒又“哦”了一声,“真的有毛。”
“……那是人脸上的绒毛,大家都有。”沈留春见这人还不把手拿开,只好伸手推开他,“而且都一样,没什么好看的。”
蜷了蜷指尖,谢消寒道:“不一样。”
沈留春无语凝噎,索性闭上嘴,随即背过身去,他发现自己跟谢消寒不在同一个交流频道上,简直无话可说。
被他背对着的谢消寒抿住嘴,几息后忽然开口:“明日一早,就去找李小琉。”
沈留春长长地“哦”了一声。
无言良久,屋内很快便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翌日清早。
沈留春翻过身正要起床,就见谢消寒一直保持昨夜里那个侧躺的姿势对着他,这会儿阖着眼好像还没醒。
长得真好看啊,沈留春望着他的脸感叹。
词汇量不够丰富的他,想了半天也只能憋出一句真好看。
被他盯住的谢消寒长睫轻颤,缓缓转醒,半掀开眼皮看向沈留春。
“醒了?”谢消寒低哑着声音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