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则,段绍棕都要杀她灭口了,她心里自然也存了几分报复的意思,便不敢有丝毫隐瞒,将当初段邺和蒋氏教她毒害聂昙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她倒也留了个心眼儿,一边说一边哭,将自己当初的主动请缨,说成了是被段邺他们威逼利诱。
沈知寒当场便提审了小黑。
两人这一照面,都以为对方为了邀功将事情都交代了,于是便争先恐后地想要证明自己更有用,细枝末节都没放过。
她们的口供完全一致,与事实也相符,唯有一处和沈知寒知道的有出入,那就是聂昙烟的葬身之地。
她们都说尸体被丢进了枯井里,可是他看到的却是被埋在了桃树底下。
这当中必然有古怪!
与此同时,再说段家那边。
段绍棕走后,段绍桉便点灯熬油的等他回来,可忽然之间,右眼的眼皮便“突突”地跳个不停,他心里也七上八下的难以平静。
就怕出事,结果偏偏还是出了事!
捕快来告知段绍棕被下了狱时,段绍桉两眼一黑,差点没晕死过去。
本来是为了以绝后患才想出的这个主意,现在可倒好,一个麻烦没解决,反而又多出了一个麻烦!
段绍棕那个没气性的,段绍桉知道他撑不了两天,若是不能赶在他将自己供出去之前想出法子来应对,那就糟了。
段绍桉这边如坐针毡,可晏红昭那却好不悠闲自在。
她在院中的桂树下设了案,正和绿阑下棋呢。
“小姐,您说他会救段绍棕吗?”绿阑指的是段绍桉。
“会。”晏红昭眼观棋局,分神回答她的问题:“不过他不是救段绍棕,而是救他自己。”
“要怎么救?”
“祸水东引。”将这件事推到别人身上去,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听出晏红昭话中的意思,绿阑却愈发不解:“引向何人?”
晏红昭正欲回答,却见原本安静立在她身后的黧渊忽然拿起一颗棋子射了出去,目光凌厉地瞪向墙角的方向。
紧跟着她便听见“哎呦”一声,然后便是重物落地的声音,最后有一道身影一瘸一拐地从暗处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