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易笑了笑,接过报纸,边走边看。
——铁身武馆被洋人踢馆成功,顏面扫尽,馆主宣布不再收徒。
——南洋战事新况,朝廷表示愿意和谈,再割一地。
——天海商会公子露面仙乐都歌舞厅,力捧新人苏曼卿,唐薇拉红舞女地位恐不保。
陈易看的津津有味,一直走到早餐摊。
包子,油饼,煎饺,餛飩,粉条,各种吃食都有。
“给我来三个大肉饼。”陈易说道。
练武就得吃好吃饱,没肉不行。
以前力工干活的时候可以省著吃,现在却不行了。
好在他拿了一个月工钱,加上叔叔给的大洋,足够撑到他把回山拳练出来了。
“十二个铜板。”摊主道,“能先给钱么。”
陈易这般力工打扮,不像是捨得吃肉饼的人。
摊主怕他拿了就跑。
陈易理解点头,数出十二个铜板给过去。
不多时,大肉饼好了,陈易拿了肉饼边走边吃,顺便看报。
直到鼻尖传来海腥味。
陈易抬头,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走到了码头上。
“陈哥儿,今天吃这么好,发財了,还看报纸,你识字么。”
边上走过的力工调侃道。
陈易在码头上也干了这么久,其他人都认识他了。
“路边捡的报纸,昨天不是发了工钱么,吃两天好的犒劳一下。”陈易笑道。
“到底是年轻,想吃好的,上了年纪才知道要攒钱娶媳妇了。”力工们鬨笑。
陈易微笑摇头。
他不打算再干活,到了码头就准备回去。
不过忽然,码头里面传来一阵爭吵声,让他停住脚步。
目光投过去。
几个人围著工头,似是在爭吵,面红耳赤时,甚至想动手。
“不许斗殴。”远处的洋人稽查见了,立刻吹著哨子,拔出腰间手枪衝过来。
几人顿时作鸟兽散。
“不干就不干,老子这里有的是人,搬货一天,十三个铜板,有没有乾的。”工头喊道。
周围旁观的力工,闻言骚动一下,还是围了过去。
“怎么回事。”陈易问边上的工友。
“王扒皮这狗东西,又往上加抽成了,十五铜板现在只给十三个。”
工友狠狠往地上吐了口沫子,脚却是不停,还是朝著王扒皮位置走过去。
王扒皮名叫王虎,是这一带管活的工头。
不过不是武师,只是武师的手下。
武师只管收钱,一般不会到码头上来。
就算加了抽成,力工们的仇恨也只集中在王虎身上,不会迁怒武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