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上午那书没看进去,以至于她学起来的时候颇为生涩,而四海会的剑法入门就是偏难的,这与柳氏的剑法很不一样……但是无论她再怎样笨拙,对方都是很耐心地教她。
习剑时非常讲究姿势,她手肘有不对的时候,他都会逐一给她纠正。
与他靠得那么近,她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檀香的味道,想着母亲叮嘱她把握住一切机会,她便故意出错,好换得与他亲近。
……
屋里的金婵没人管束。
画画到一半的她搁下笔,到窗台处看看他们习剑的进展。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柳小姐怎么屡屡出错,还是这么低级的错误……
一点都不像是一个武林世家的大小姐会出现的问题,错就错了罢,关键是师父每次去纠正她,她总是露出一副羞赧且满足的样子,好像师父的接近,让她很愉快似的。
——搞什么呀!
她真的是来这里学剑的?
眼看师父握着她的手腕,教她怎样出剑来得巧妙,两个人的身体几乎要贴在一处,这让她的心里克制不住泛出了些酸意,以及……一种深深的被威胁感。
“师父!”她忍无可忍叫道。
第六十四章冷落
◎师徒之间的关系不正常◎
莫知寒听到她的唤声,连忙回头。
见到金婵趴在窗口,看着他的目光满是焦急,他连忙对柳其音道:“我去里面看一下,你将刚刚的招式多练几遍。”
“可是……”
柳其音看向他急匆匆离开的背影,懊恼地跺了跺脚。
她咬着下唇,瞧见窗口处的金婵见到他来时脸上露出的那种欢喜笑容,心里就更气了——
这丫头一向是没规矩的,难道看不见自己师父在教别人么?这就把他叫过去了,可恶!
这边,好不容易把师父给叫过来,金婵乖乖地望着他。
“怎么了?”莫知寒的目光落回到她未画完的画上面,“画不出来了?”
“也不是……”
她其实压根没有想画画的心思。
余光瞥见外面心不在焉练剑的柳其音,她就更加确定她来这学剑是有目的的,但人家是掌门夫人的嫡亲侄女,横竖有那个底气赖在这里……
作为师父这个尴尬的身份,不好对人家太冷落。她要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师父,说不定师父更加为难了。
“我就是觉得师父可能累了。”
她朝他眨着眼睛,倒了杯水给他:“师父歇会嘛!”
莫知寒愣了下,想到她如今居然这样体贴了,欣慰之感油然而生,他接过她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温柔地瞧着她,眼露疼惜,忽然他又觉得不对劲——
“刚刚又偷懒了吧?”
“我出去这么久,你还没画完?”
莫知寒将茶盏放下,眉梢微微挑起。
金婵刚刚一直在看他们,哪有空去画画,现在被师父发现她在偷懒,她索性直接敞开天窗说亮话:
“其实我觉得还是练剑好啊,你们在那习剑,我也静不下心来,要不然我明天跟你们一起?”
有她在旁边,那个柳小姐搞不了小动作了吧?
“呵呵……”莫知寒笑起来。
原来徒弟觉得他们把她给丢下了。
当然,他没有直接答应,而是问她:“你的脚怎么样了?今天还疼不疼?”
“好点了。”她底气不足道。
好个屁!昨天第二次扭伤后,疼了她整整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