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中毒了?
可他什么也没吃,什么也没喝……
突然他的目光猛地转向火盆里升起的黑烟…………
“你在……里面放了……什么?”梧栖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飘。
“春魂。”黎沅用衣袖捂着鼻子,笑得像话本里勾魂的妖精,“一种催情香。”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有多残忍。
这位未来的新帝,战场上杀人如麻的刽子手,屠尽世家时眼睛都不眨一下,重生后第一件事就是杀了自己的亲哥哥。
这样的人,心里但凡有一点疑虑,留给别人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与其像梧麟那样不明不白地死在他手里,不如…………
先下手为强。
他一定想不到,自己敢在梧麟的灵堂上动手。
黎沅缓缓从发间拔下金簪,簪尖足够尖利,能轻易刺穿喉咙。
她眼里无波无澜,只有彻骨的冷漠。
梧栖咬紧了牙。
他不想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这种东西,浑身绵软,骨子里却烧着一把火,烧得他只想抱住眼前这个女人…………
但是只要抱住她,那根金簪就会扎进他的脖子,而她只会楚楚可怜地说,梧家二公子突然对她无礼,她防卫过当,失手杀人。
他拼尽全力想挪动脚步,离她远一点,可那股热意像万千蝼蚁往骨头缝里钻,他忍得住疼,忍得住痛,却忍不住这一阵酥麻。
黎沅静静看着他满头大汗、死死攥拳,硬撑着不肯靠近。
远处传来脚步声。
她站起身。
既然他不过来,那她就过去。
一步,两步,三步,就这样走到梧栖面前。随着院子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举起金簪,一点点凑近他的脖颈…………
这一世,不用再见!
簪尖刺下的瞬间,脚步声踏进灵堂。
“咦,怎么一个人都没有?阿花和阿青呢?”
丫鬟举着烛台探进头来,四下张望一圈,放下烛台,又退了出去。
无人知道。
灵堂内,棺材之下,隐着两具紧紧交叠的身影。
………………
她还是低估了梧栖。
金簪刺下的瞬间,梧栖竟徒手握住了锋刃。簪尖刺穿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像感觉不到痛一般,五指一收,一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手揽住她的腰。
在丫鬟踏进灵堂的前一刻,抱着她滚入了棺材下的暗隙。
完了。
黎沅的心狠狠一沉,她还是太心急了。
此刻梧栖一手攥着她握簪的手腕,一手捂住她的嘴,以他的本事,根本用不着工具,光是一只手就能活活闷死她。
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捂在嘴上的手却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