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沅赶紧上前搀扶,黎哲一手搭着女儿,一手扶着老腰,颤颤巍巍地向崔云意走去。
“老爷!”崔云意扶住他。
“走吧,走吧。”这一场闹剧总算收场,黎哲已懒得再骂黎沅,他认命了,子女债,前世孽,今世还,他只想回去躺着,养养他的腰。
“沅儿,我和你爹先回去了,你早点回来。”崔云意面带忧色,看着黎沅,又看了看躺着的梧栖。
黎沅点了点头,目送爹娘离去,转身发现梧漾还未走,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
“黎沅,看不出来你对我二哥竟然这般痴心。”
黎沅没有理会,抬脚走向梧栖。
梧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黎沅,我送你一份大礼。”
黎沅这才回过头。
只见梧漾吃吃笑了起来,看着让人毛骨悚然。
等到梧漾也离去后,陆茗赶紧跑过来将梧栖扶起来。
“主子,你没事吧?”
梧栖摇了摇头。
“黎小姐,谢谢你,没想到你能来救我家主子,我本来以为你们之间没什么感情……”
………………
“黎小姐,你不知道丁伯,他一人的力气相当于三个人,大人要打主子两百棍,主子怎么承受得了,不死肯定也要残废了……”陆茗眼含泪光。
“住嘴!”梧栖喝道:“我哪有这般脆弱?”
陆茗抹了一把眼泪:“黎小姐,你先照看一下主子,我将马车牵到这院墙后面,到时候我直接抱着主子跳下去就行,免得主子劳身动骨了。”
黎沅应下,庭院里只有她和梧栖二人。
单独跟梧栖相处,她还是有些不自在,只得垂着头看着地上的青砖。
“陆茗让你来的?”
黎沅侧过头,只见梧栖偏歪着头,目光与她对视,黎沅视线垂下,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好像是惊讶他为何会问出这句话。
“除了他还会有谁?”
果然如此,是陆茗求她,她才来的,黎沅刚才一直跪在他的身边,人在疼痛时嗅觉会变得格外敏锐,她身上的那股熟悉兰花香气怎么也忽略不了,丁伯的棍子是真的厉害,他定然是被打得神志不清了,才会想不到这一点了。
梧栖嘴角露出一分自嘲的笑意。
因是给皇家贵族住的,庭院里的一草一木都是精心设计的。
梧卓住的这西厢房的庭院里种了一棵百年银杏,还是初春,银杏一片新绿,他扬起头,阴郁的天气让那抹新绿都失了色,显得格外寂寥!
“疼吗?”
耳边响起黎沅的声音。
不知为何,梧栖身子随着声音一颤,像是所有的疼痛都随着这句话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