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芷嫣?她还在市局看守所拘押着。”
“对,就她!”姚胖子边说边转身往外走,“我得去看守所一趟。这儿你先照应着。”
“姚副处,”一名值班警卫小跑着进来汇报,“外面有人找您。”
“谁啊?不见!我这火上房了,哪有工夫——”姚胖子话到一半,忽觉不对,扭头问,“长什么样?”
“一位女同志,说是您的未婚妻。”
“我滴个娘……”姚胖子心里一咯噔,汲着医院那双白布拖鞋就往外冲。
小洋楼门外,陈怡霖提着一个布包袱,里面鼓鼓囊囊装着衣服裤子,还有一双皮鞋。
她一见姚胖子这身打扮,眉头立刻皱紧了:“姚多鑫!你疯了是不是?穿着病号服就往外跑,冻出毛病来谁伺候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将包袱塞进他怀里:“赶紧去换上!我也得马上回学校,刚接到通知,所有学生必须立即返校。”
“你自己当心点,”姚胖子接过包袱,凑近些压低声音,“还有,跟伯父也说一声,最好就留在学校里。有些话我不便明说……你心里有数就行。”
他说着,用手指悄悄朝天上指了指。
陈怡霖瞬间会意,脸色一白:“那你……你不会又有危险吧?”
“我能有什么危险?”姚胖子故意把语气放轻松,“就是值班守个电话。你快走,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来事了。”
陈怡霖还想说什么,姚胖子已经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往马路方向带:“一个字都别多问了,赶紧回学校去!”
正好一辆空着的黄包车路过,姚胖子抬手拦下,几乎是半扶半推地把陈怡霖送上车“师傅,快!去交通大学!”
姚胖子拿着衣服回到自己办公室,忍着腰腹间伤口牵扯的疼痛,快速换下了病号服。
他从抽屉里取出配枪,检查了一下弹匣,插进腰后的枪套,这才有些蹒跚地走了出来。
“我去趟市局看守所,”他对守在电讯室门口的老陈交代,“老陈,处里你全权负责。”
“我……我全权负责?”老陈看着姚胖子头也不回往外走的背影,无奈地扶了扶眼镜,苦笑着低声自语,“整个楼都空了,我还能负什么责,盯食堂做饭还差不多……这个死胖子,净会拿我开涮。”
幸好,处里还有一辆旧吉普车停在库里。
姚胖子忍着伤口的抽痛,有些艰难地爬进驾驶室。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小巷,向左一拐,汇入了车流稀疏的主路。
市局看守所的高墙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厚重。
姚胖子出示证件,慢慢走了进去。
看守所的冯所长是他的老熟人,听说他来了,连忙迎出来。
“老姚?你不是受伤住院吗?这才几天,就又出来晃悠了?”
“皮肉小伤,不碍事。”姚胖子摆摆手,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只有他自己知道后背的纱布可能又渗血了。
他压低声音,“老冯,我要马上提审于芷嫣,手续麻烦你快些办。”
“这有什么麻烦的,别人来不行,你们六处来,没二话。”冯所长说着就转身去安排。
审讯室里光线明亮,墙壁刷得雪白。
于芷嫣被看守民警带进来时,脸上带着明显的憔悴和戒备。
当她看到审讯桌后坐着的是姚胖子时,眼中闪过一丝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