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cia东亚局的行动,主要就是为了这个地区。几位大领导这些天几乎彻夜难眠,他们预感到这里要出事。”
姚胖子没接话,他看着地图上那条被蓝线勾勒出的海岸线,停了一会儿才说:“那边不是已经打了两个多月了吗?我听说金将军的部队马上就要解放整个半岛了。”
陆国忠正要开口,老陈不打招呼就推门进来:“部长,总部急电!”
曹部长接过加密电文,展开看了一眼,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越来越沉。他把电文折好,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往外走。
小楼外,曹部长握住陆国忠的手,低声说:“形势有变,我即刻返京。国忠,你们这边加紧破案,时间不多了。”
陆国忠忍不住追问了一句:“部长,发生什么了?”
曹部长已经弯腰钻进车门,只回头说了六个字——美军仁川登陆。
车门关上,黑色小轿车在警卫吉普的引导下,疾速朝机场方向驶去。夜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在原地转了一圈,又落下了。
看着渐渐消失的红色尾灯,姚胖子皱着眉,侧头问陆国忠:“刚才老曹说的那个‘仁川’在哪儿?美国人这是想侵略咱们中国?”
陆国忠摇摇头:“你以后多读读书,不是在中国。”
“乖乖!吓我一跳,”姚胖子拍了一下前胸,“我还以为又要打仗了。”他顿了顿,又问了一句,“那到底是哪儿?”
“自己去看地图,半岛中部。”陆国忠说完,大步朝楼里走去。
深夜,陆国忠推开家门,发现书案旁还亮着烛火。
陆伯轩坐在案后,正捧着一本发黄的古籍,就着微弱的烛光慢慢翻着。
“阿爸,灯怎么不开?”陆国忠随手拉了一下灯绳,屋里亮了起来,“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睡觉?”
陆伯轩放下书,朝大儿子招了招手:“国忠,你过来坐。阿爸有几句话跟你说。”
陆国忠打了一个哈欠:“阿爸,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实在累得不行。”
“就几句话,你坐下。”
陆国忠无奈,只得在书案一侧坐下,身子往后一靠,揉了揉眉心。
陆伯轩清了清嗓子:“你明天要是有空,去一趟国全家。”
“怎么了?”陆国忠放下手,“国全有事?”
“国全今天下午来过一趟。”陆伯轩叹了口气,“进门就哭丧着脸,我问他什么他也不说,憋了半天才讲了一句话——玥玥要跟他离婚。”
陆国忠一下坐直了:“离婚?阿爸,您是不是听岔了?”
“你当你阿爸脑子坏掉了?”陆伯轩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我吃饱了撑的,大半夜不睡觉等你回来说瞎话?”
陆国忠沉默下来,显然没有想到弟弟的婚姻会出这样的变故:“国全有没有说,是什么原因?”
陆伯轩摇了摇头,又朝陆国忠凑近了半寸,声音压低了:“他怀疑玥玥外面有人。没有证据,就是猜的。”
“胡说八道。”陆国忠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肯定,“江玥玥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她不是那种人。”
“阿爸也是这么想的。”陆伯轩点了点头,神色却更焦虑了,“可我就是想不通,为什么要离婚?念馨都上小学了,好好过日子不是蛮好的吗?这到底是闹哪一出?”
“玉凤知道吗?”陆国忠问。
“国全来的时候,玉凤在居委会上班,杨家姆妈也回去睡午觉了。”陆伯轩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被楼上的人听见,“国全死要面子,不想让玉凤知道。”他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他觉得丢人。”
陆国忠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要告诉玉凤。我处里有重要任务,实在抽不开身。”
陆伯轩没有接话。他拄着拐杖站起身,朝卧房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身,低声道:“阿爸是个残废,管不了这些事。你去跟玉凤说吧。”
说完,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朝自己卧房走去。拐杖点在地面上,声音轻而慢,不像是走不动,倒像是在等什么。
陆国忠上前想搀扶,被他抬手止住了。他在卧室门口站定,没有回头,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放心不下。”
“阿爸,您说。”
“晓棠之前来过三封信,最近半个月,一点音讯都没有。”陆伯轩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太想被人听出来的担心,“你看能不能打听一下?孩子在部队里,还好吧?”
“行,我明天就去问。”陆国忠说,“您先歇着吧,都快十二点了。”
陆伯轩没有应声,推开门,慢慢走了进去。门合上时发出极轻的一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