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屋里的人,他微愣,目光与闻喜相撞,又飞快垂落。
“景琛来了。”向芹眉眼弯弯,笑得格外温和。
这个笑跟对梁砚庭的笑容是不一样的,一个是礼貌的敷衍,一个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闻喜看到他,蓦地想起不久前家门口的那一幕,脸颊倏地漫上一抹绯红,手指下意识揪了揪衣摆,目光刻意移向别处。
“周总?”梁砚庭看见他,显然是有点震惊的。
“梁先生,这位是。。。。。。”闻喜语气不大自然,“是我一个弟弟。”
周景琛漆黑的眼眸沉沉看了她几秒,目光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闻喜心头一虚,忙移开了视线。
“我们认识,公司之前和星耀有过合作。”梁砚庭轻扬唇角,打破了些许凝滞的气氛。
“喔。”闻喜低低应了声。
周景琛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巡梭,都追到病房来了,梁砚庭果真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梁总今日怎么有空来医院?”他说。
“我来看望一个长辈,”梁砚庭偏头,目光温柔地看向闻喜,“听闻喜说阿姨也在这儿,便过来看看。”
周景琛视线在两人身上停了几秒,“你们关系挺好。”
“还不错。”梁砚庭说。
向芹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这位梁总,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只不过年龄看着是比女儿稍长几岁。
她陡然想起周景琛说过这位梁砚庭私生活混乱,心底又轻叹一声,可惜了。
周景琛熟稔地坐在向芹床边的凳子上,向芹拉住他的手,冰凉,皱眉啧了一声,“你这孩子,穿得稀薄,冻成这样。”
“没事,阿姨,我不冷。”
向芹把旁边的一个热水袋放到他手心里:“拿着捂捂。”
梁砚庭着实没什么话可说,今日来也不过是露面打个招呼,留个好印象。
他从沙发上起身告辞:“阿姨,您先好好休息,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就先告辞了,改天再来看您。”
“我送送您。”闻喜立刻起身,跟在他身后。
向芹笑着寒暄了两句,叮嘱路上慢些。
两人并肩出了病房,周景琛坐在床边,目光黏着那两道背影,只觉得刺目得很。
闻喜送梁砚庭到电梯口,俩人站在那儿一起等电梯。
“没想到你跟星耀的周总竟然是亲戚。”梁砚庭先开了口。
“嗯。”闻喜淡淡应了声,心思却还停留在病房里。
他偏头看她,视线从她柔软的发丝游移到她唇红齿白的面颊,“你明天有空吗?”
“怎么了?”闻喜抬眸看他。
“我一个朋友的餐厅开业,想过去捧捧场,不知能否邀请漂亮的闻小姐一同前往?”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又不失绅士。
闻喜心里清楚,若是先前的接触都出于礼仪,那今日他来病房探望母亲,又主动邀她吃饭,显然已经超出了普通交往的界限。
她果断摇了摇头:“明天恐怕不行,我有个重要的活动要参加。”
“好吧,没事。”梁砚庭语气略有遗憾。
须臾,他又似随口问道:“你和周总,真的只是姐弟?”
闻喜诧异抬眸看他:“当然,您怎么会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