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芹在主卧整理闻志庭生前遗物,次卧里,周景琛将闻喜轻轻圈在书桌前。
他身形高大,自带几分压迫感,垂眸望她时,黑眸深不见底,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
“还记得初三那年,我在这张书桌前给你补习吗?”男人嗓音清润低沉,眉眼间仍有少年轮廓,却比当年更添成熟沉稳,魅力更甚。
“记得。”闻喜长睫轻颤,“谁能想到,你中考故意失利,最后跟我一起去了二高……”
他定定望着她,唇角微勾,狭长眼眸里笑意浅浅。
闻喜心头猛地一顿,眼睛骤然睁大:“你……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你故意没考好,就为了跟我上同一所高中?”
周景琛抬手,用虎口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在她嫣红柔软的唇上印下一个轻吻:
“你说呢,小傻子。”
为了顺理成章、不引人怀疑地和她一同进入二高,中考前,他故意连着冲了好几次冷水澡,把自己冻到发烧感冒,才名正言顺地考砸。
那段时间,他还刻意装出失落难过的模样,演得滴水不漏。
闻喜攥住他的衣领,又气又笑:“好啊你,从小就心机这么深,手段一套一套的……太坏了。”
他捧住她的脸,俯身吻下,含糊的话语散在唇齿之间:“为了能留在你身边,能用的手段,我都用了。”
“姐姐,我从没说过我是一个好人。”
一个自幼身有残疾、性格孤僻寡言的少年,心底怎会没有阴暗与偏执?
在美国留学时,曾有位大学教授评价周景琛:“如果他想,他可以任意攻击世界各国的内网,成为一个高智商犯罪分子。”
这么多年,若不是闻家父母与周爷爷悉心教养,他或许真的会走上另一条极端的路。
在面对闻喜时,他心底那点卑微又偏执的占有欲,无时无刻不在疯狂滋长。
他清楚自己自私、狭隘,从不是胸襟开阔之人。
为了将她牢牢留在身边,他说过无数谎话:在向阿姨面前不动声色地打压情敌;在她面前装可怜、博同情,谎言信手拈来;利用她心底的柔软与善良,步步为营,强势占有,将她彻底圈进自己的世界。
周景琛从不是温顺明朗的少年。
占有欲自小就有,到了十五岁那年,他便对她生出不堪的念想,此后脑海里翻涌的,尽是上不得台面的痴念与欲望。
而他的小公主,永远干净、纯粹、明媚、耀眼。
“东西收拾好了吗?”向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屋内缱绻的气氛。
闻喜被他吻得气息微乱,双颊绯红,唇瓣水润潋滟,像沾了晨露的花瓣。
“出去啦。”她轻轻推了推他。
三人在平江住了几日,向芹带着他们拜访了几位旧时邻居。
当年工厂分配的居民楼里,秦阿姨家中坐满了熟人,众人相见,皆是感慨万千。
“真没想到,你们俩居然真的走到一起了,小时候在巷子里,天天都黏在一块儿,走哪儿都手牵手。”
“小喜鹊小时候胖得呀,真招人稀罕,身上的肉啊,一晃一晃的。”
“她那时候是真皮,把我们家小鸡崽用条绳子吊起一条腿倒立在那儿,要不是我回来及时,鸡都被她玩死了。”
“还爱扒人家裤子呢,老方家的,还有老姜他们家的孩子,不都被她扒过裤子,这孩子爱整人得很。”
“有一年好像是周师傅领着景琛去哪个地方看腿了,她不知道,回家没见着她弟弟,抹着眼泪挨家挨户敲门,问:‘阿姨,你见着我弟弟没有?’,那小脸哭得,委屈难过的哟。。。。。。”
“小喜鹊这是给自己捡了个小老公呀。”
“景琛这孩子从小就聪明,学习好,如今真成了大老板,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