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世子。”小徒弟慌忙躬身行礼。
谢淮渊垂眸看了眼小徒弟手上的药方:“去吧。”
华医圣看到自个小徒弟如此莽撞,气恼得脑壳一阵阵发疼,待这事儿了后要将这小徒弟再好好教导一番才行,他起身上前躬身行礼:“世子。”
靠近了,才发现谢淮渊额间发丝带着水汽,疑心难道外面那么的闷热?可瞧着屋外阴凉,不见半丝炎热。
直待谢淮渊叫起,华医圣抬头看到面前的谢淮渊撩袍落座,衣袍下的膝盖微屈,双手随意落在膝盖上,华医圣掀起眼眸正好瞧见他的衣袖边缘有水迹润湿了一圈的痕迹。
“她,如今怎样了?”
只字未提她的名字,但华医圣却是立即明白他是在问床榻里昏迷的那位。
“林姑娘身上所中的是风月场里惯用的合欢药,为逼迫不愿侍奉的女子所用,此药虽霸道,不过,幸好林姑娘饮下药的分量不多,而且,这合欢药……”华医圣迟疑道,“已经疏解了,便可减轻所中的药力。”
厢房里突然寂静无声,就连屋外守着的侍从也明显感到里面凝滞的空气。
谢淮渊放置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抬眼看向华医圣,语气很淡:“嗯,是疏解了一回。”
相对于面色平静的谢淮渊,华医圣心下却是惊涛骇浪,忽然有些明白了其中缘由,但是不敢继续往下细想,捻着胡须的指尖微顿:“只待林姑娘再饮下舒缓的解药,就可解了此合欢药,便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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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意识清醒过来时,天色已经转暗,微亮的烛光随风摇曳,透过落下的帷帐洒在床榻顶上,映出斑驳的烛光影子。
她缓了好一会儿,然后看到头顶的帷帐是素色卷云暗纹,十分的陌生。
……这里并不是苏府。
她心头一惊,下意识的匆忙用手支撑着起身。
腰侧的酸重感瞬间在脑海中蹦开。
后知后觉的感受到身上的异样黍占月贰,她低眼看到了自己凌乱褶皱的衣裙,这令她脑海一片空白,缓了片刻才惊然发现床沿边的圈椅上还坐着一人。
谢淮渊:“你醒了?”
林婉惊慌得一时无法言语,静静地看着他,半晌后,低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
“你不记得了?”
“……”
细碎的回忆在林婉坐起来后,断断续续的闪过眼前。
在御花园的宴席上,她被宫女泼洒弄湿了衣裙,然后,跟着昭仪公主的女官去更换湿了的衣裙。
再之后就是她浑身不对劲,才警觉这是已经被人下药,仓皇往回走时,遇到了……顾清和,然后是他,谢淮渊。
丝丝缕缕的的暧昧纠缠画面闪现,她也不是懵懂不知情事,那些强势的亲吻缠绵,那些陌生的酸痒颤栗感觉。
一时之间她全然不知如何面对。
她并不知晓自己是被何人下的药,那药如此霸道,若不是后来遇到谢淮渊,那么等待她……恐怕是会被毁了名节。
可是在她中药后缠着谢淮渊,主动索吻,甚至……还因药力发作而浑浑噩噩地缠着他,勾着他,由着他的粗粝的指腹揉搓着自己。
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若是让旁人知晓她是这样纠缠他的,恐怕会被谴责败坏礼节了。
林婉想着,她原先那些亲亲抱抱也就算了,可这次的纠缠恐怕是惹恼他,她记得他是反复拒绝的。
她捏紧掌心,迟疑着该怎么解释自己那些纠缠有伤败礼节的行为。
一旁的谢淮渊极有耐心的等着她的回话,可片刻后,她依然是沉默不言,他漆黑幽深的眼眸一直望着,誓有不等到她出声不罢休。
忽然,房门被敲响。
华医圣的小徒弟端着熬好的解药,道:“世子,药好了。”
直到药碗放置在床沿边的几案上,小徒弟此刻很有眼力见的将药放下后就离去了,不敢多停留半刻。
谢淮渊:“不喝药?”
林婉眨了眨眼,想假装忘记那些难以启齿的事儿,道:“太烫了,待凉了再喝。”
他的目光并没有离开,丝毫不掩饰的看着林婉,微微勾唇,起身上前将药碗端起,继而直接坐在床沿边上,刚好与她铺洒凌乱的衣裙交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