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到谢淮渊亲自送她回到了苏府,被遣派过来传话而得林婉此时回去的苏芙蓉,正巧在他的马车停在苏府大门时,苏芙蓉也正好出门口处等着,待林婉回来后一起进去,免得被传言说三道四。
而梨花巷处的宅子在月色下更显得僻静,谢淮渊再次回到院里的亭中,抬步踏入亭中的时候,脚尖似有碰到了些硬物,低头一瞧,竟然是个小锦盒,落在了方才林婉坐着的位置下,估计是她掉落下来的。
谢淮渊倒也没有在意,仅是将它拾起,待他要放置在石桌上时,碰巧看到茶壶边缘缝隙里有一颗小巧的药丸,若是不仔细寻它,几乎没有发现它的藏身之处。
庭院里并无什么声响,在此处守着的侍从垂首立于一旁,静谧得连呼吸见的喘气声都能听到。
他轻挑了一下眉毛,仔细打量手心中的药丸,
极小的一颗,异香扑鼻,隐约有些旖旎的气息。
谢淮渊揉了揉眉心,许久,终于将桌上的小锦盒打开,里面也是放着的正好也是同样的一眼药丸,瞥见锦盒里用西域文字小小的写着“媚香丸”。
他识得西域的文字,一眼便看明白这个锦盒装着的是什么。
最后无奈微微勾唇,垂下眼睫,将拾起的那颗媚香丸重新放回锦盒里,随后把锦盒放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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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崴到脚了?”
苏芙蓉吃惊,随后突然伸出手来,靠近搀扶着林婉慢步走向住的院子方向。
在靠近林婉的那一瞬间,苏芙蓉鼻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檀香,虽然味道很淡,可却是沾染在了林婉身上衣裳的。
可这味道怎么那么相似那人的?
她怔了片刻,瞥见林婉脸上的神色,似乎有点明白,边搀扶着她,边笑道:“没想到这次去看花灯的人那么多,我与你走散了之后,想着往后走去寻你,可却是人太多了,我怎么走都没见着你的人影,后来见到了世子,便想着或许多个人便能更快寻到你,让他也帮帮忙,竟然到了最后真的是世子寻到你了。”
林婉眼睫稍颤,并没有多言她在街上竟然看到谢淮渊与昭仪公主同游的事。
苏芙蓉倒也没有什么追问下去的意思,只笑着朝着她道:“今日瞧着世子亲自去寻你,还亲自送你回来,想来定是对你有几分心仪之意的,若是你也有意,不如你寻个机会向他要个准话,”苏芙蓉说着,想到自己家里的一些事,不由得提了提,“听我哥说,这段时间朝中不安稳,恐怕将会有大动作,若是到时候被牵扯到了朝中党派纷争,你也好借世子的势脱身得庇护。”
苏芙蓉这番话说得句句出自肺腑。
先前她确实是因家里的事,因家中父亲及哥哥与世子的站位不同而不喜林婉靠近谢淮渊,但是毕竟她也都是自家人,还曾为了自己而跌落水中,现在反而盼着她能得谢淮渊的庇护而躲开被牵连。
苏芙蓉说到这里,想了想,“哦对,你单独见过襄阳王府的王妃了吗?因老王爷多年前就已经去世不在了,几乎的都是王妃,京中人人传言她是个和善之人,可我瞧着并非如此。”
林婉状似无意地问:“怎么突然提起王妃?”
“若是你要与世子一起,”苏芙蓉说到这里,想了想,“那是自然要得王妃应允了。”
第43章043……女眉药莫不会是落在了他那……
襄阳王府娶妻,她自然是知晓能被选中的定会是京城中有头有脸的贵女。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到那日在曲池江边初遇谢淮渊,那惊鸿一面晃动了她的心,多多少少还是期盼能够得偿所愿。
林婉抬眸看向一旁笑着的苏芙蓉,当即道:“王妃贵人事忙,怎可能得空见我这般无名之辈呢。”
忽然,她心里想起了一事,连忙低下头匆匆地伸手探入怀里寻物件,片刻以后才无奈放弃寻找,“糟糕,我那锦盒不见了!”
“锦盒?里面装了什么?你才刚刚回来,莫不是落在世子马车那了?”
闻言,林婉抿唇,那还是祈祷不要落在谢淮渊那里。
最好就是消失不见了。
林婉越想越懊恼,自个怎么就一时鬼迷心窍去买了这么一个东西?
东西还没用到他身上反而却不见了,若是被他拾到,若知晓是我带的东西,那当真是羞得无颜见他啊。
时近深秋,院子里栽种的梧桐树经历了前些时候的秋风,吹落了不少叶子在地上,略晓得凋零。
今日哪怕是到了晌午了,也没有什么日头。
昨夜回来得太晚了,加上她心里惦记着不翼而飞的锦盒,夜里几乎没怎么合眼,加上她的脚伤未痊愈,也没打算出门。
闲坐在雕花窗台边,瞧着院落里的仆人在唰唰的扫着落叶。
她手上是一支沾了墨水的毛笔,窗台边的书案上摆放着已经勾画了好几张胭脂盒花样。
先前应下要帮舅舅忙看管的铺子,如今已经开业大半个月了,铺子里的胭脂水粉还算可以,每日都有不少人进店铺里看着瞧着,有看中的也会很乐意付钱买下。
她也不用日日到铺子里,不过店铺里卖出的胭脂水粉货物她还是会掌掌眼的。
眼瞧着季节更迭,便想着给店里的物品更换合时令的装饰,此刻,她便是在尝试描绘新的盒子模样,已经描绘了好几款,都没有合眼缘特别喜欢的,一时停在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