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预言家日报》会继续追踪报导小天狼星冤案的进展时,舆论的风向,却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偏转。
一份名为《巫师周刊》的杂誌,销量突然暴增。
只因为上面刊登了一篇由丽塔·斯基特亲笔撰写的独家专栏,標题耸人听闻:
【阿兹卡班的疯犬:我们真的需要一个精神失常的救世主教父吗?】
在这篇文章里,丽塔·斯基特发挥了她那顛倒黑白、混淆视听的最高水准。
她不再纠结於彼得·佩迪鲁是否是叛徒,而是將所有的笔墨,都集中在了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精神状態”上。
——
她採访了数位匿名的“前傲罗”,他们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十二年前,小天狼星在废墟中那“疯癲狂笑”的模样。
她又引用了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魔法心理治疗师”的“专业分析”,断言任何人在阿兹卡班与摄魂怪共处超过五年,都必然会產生不可逆转的精神创伤,会变得暴力、偏执、且具有极强的攻击性。
文章的最后,她更是將矛头,巧妙地引向了哈利·波特。
“我们当然为救世主哈利·波特终於找到了他唯一的亲人而感到高兴。但是,我们是否应该捫心自问:將一个年幼的、肩负著整个魔法界希望的孩子,交到一个刚刚从阿兹卡班释放出来的、精神状態极不稳定的疯犬”手中,这真的是一个负责任的选择吗?”
这篇文章,如同一剂精准投下的毒药,迅速在民眾中发酵。
人们的愤怒,开始被另一种情绪所取代—担忧与恐惧。
是啊,小天狼星是无辜的。
但是,他疯了吗?
一个疯了的、强大的纯血巫师,是不是比一个叛徒更加危险?
紧接著,威森加摩內部,也开始传出各种各样的声音。
那些收到了卢修斯信件的成员,开始在各种场合,公开或私下地表达他们的“担忧”。
“重审是必要的,但必须谨慎!我们需要成立一个由圣芒戈最顶尖治疗师组成的专家组,对布莱克先生进行为期至少一年的精神评估!”
“在评估结果出来之前,为了他本人和公眾的安全,我建议,即便他被无罪释放,也应该暂时被安置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封闭病房內!”
“布莱克家族的財產和席位问题,更应该被冻结!直到我们能百分之百確认,他有能力去管理这一切!”
一时间,整个舆论的风向,从“是否应该为小天狼星翻案”,被巧妙地转移到了“如何处理”一个即將被释放的疯子”上。
原本清晰明了的黑白,被彻底搅浑。
卢修斯·马尔福的目的,达到了。
。
霍格沃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幽绿色的炉火在壁炉中静静跳跃,將一条条游蛇般的影子投射在冰冷的石墙上。伊莱·沃森独自一人,坐在那张属於他的、最靠近壁炉的扶手椅中,手中摊开的,並非什么深奥的魔文典籍,而是一本最新出版的《巫师周刊》。
他的神情平静得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偶尔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昭示著湖面之下的暗流涌动。
丽塔·斯基特那篇充满了恶意引导与煽动性言辞的文章,正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阿兹卡班的疯犬”。
一个多么恶毒,却又多么有效的標籤。
伊莱不得不承认,卢修斯·马尔福这一步棋,走得极为阴险,也极为高明。
他没有愚蠢地去正面否定铁一般的证据,而是选择了一种更高级的玩法——“人格谋杀”。
他成功地將一个“是否应该伸张正义”的问题,偷换概念,变成了“我们是否能承受正义的代价”的公共安全议题。
这是一种典型的,后世政客们玩弄於股掌之间的舆论操控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