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白袍破碎不堪、染满血污,苍老的身躯伤痕累累、血跡斑驳,胸口丹田破碎塌陷、气息微弱紊乱,数十年苦修的凝气中期修为彻底崩塌、荡然无存,沦为一介彻彻底底的凡人废人。
他艰难抬起头颅,浑浊的双眼死死盯著眼前的少年,眼底交织著无尽的不甘、悔恨、怨毒与绝望,嘴唇微微颤抖、气息嘶哑:“我错?老夫何错之有!”
“你一介无名散修,窃我宗门灵韵、杀我宗门弟子、辱我宗门威严,我青雾宗兴师问罪、围剿诛杀,天经地义、理所应当!今日落败、修为尽废,非我之错,是天道不公、是你太过诡异妖孽!”
嘶哑的怒吼带著无尽的偏执与不甘,即便沦为阶下囚、废人一个,他依旧未曾醒悟、未曾认错,依旧固执地认为自身所作所为皆为正道,错的是天道、是秦烈、是世事无常。
秦烈眸光淡漠、无波无澜,听著他的偏执嘶吼,心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冰冷的审视与判断。
“窃你灵韵?杀你弟子?”
秦烈轻声开口,语气清冷、字字鏗鏘、直击要害,“凝雾灵韵本是天地奇宝、无主之物,落於深山、有缘者得。我先发现、先行收取,何来窃取之说?”
“你宗门弟子赵坤、墨尘,覬覦机缘、心怀歹念,主动寻衅、肆意杀伐,欲夺宝杀人、斩草除根,屡次对我二人痛下杀手。我二人出手反击、自保杀敌,乃是绝境求生、理所当然,何来屠戮辱宗之说?”
“你不问缘由、不辨是非,仅凭宗门顏面、一己私念,兴师动眾、大举围剿,恃强凌弱、欲斩尽杀绝。这般霸道蛮横、是非不分、草菅人命,便是你青雾宗的武道道义、长老威严?”
三连质问,句句凌厉、字字诛心,瞬间击溃周玄所有偏执藉口、所有自我慰藉。
周玄嘴唇剧烈颤抖、面色惨白如纸,一时间语塞词穷、无言以对,心底所有的不甘与怨毒,都被这冰冷的质问层层击碎、无处遁形。
他终究是心知肚明,此战起因,本就是青雾宗弟子贪婪寻衅、率先挑事,宗门大举围剿,確实是仗势欺人、无理取闹。
只是身居高位数十年、威严惯了、霸道久了,早已习惯高高在上、掌控一切,从未將散修武者放在眼中,从未认错服软。
“罢了……多说无益、败者为寇。”
周玄颓然苦笑、气息萎靡,眼底的偏执与怨毒渐渐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灰暗与落寞,“今日我败於你手、修为尽废、沦为废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无需多言。老夫身为青雾宗长老,岂会卑躬屈膝、求饶苟活!”
他已然看破生死、坦然认命,唯独放不下宗门顏面、放不下数十年修行底蕴。
秦烈眸光微冷,淡淡开口:“杀你,不过抬手之间、易如反掌。但在杀你之前,我有数事要问,你如实作答,可留你全尸、免你魂飞魄散。若敢隱瞒、有所欺瞒,我便让你受尽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知晓周玄身为宗门大长老,执掌宗门数十年,必然知晓青雾宗最深层的秘辛、最核心的隱秘,以及此次大举围剿背后不为人知的內情。
此番青雾宗不顾损耗、精锐尽出、长老亲征,看似是为了復仇夺宝、挽回顏面,实则隱隱透著几分仓促、几分急迫,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其中必然暗藏隱秘、另有图谋。
周玄浑浊的眼眸微微一动,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你问。老夫行將就木、修为尽废,已然无甚可隱瞒、无甚可顾忌。”
他此刻心境彻底崩塌、毫无牵掛,已然无惧生死,愿意吐露所有隱秘。
秦烈眸光锐利、直奔主题,沉声问道:“第一,青雾宗为何不惜精锐尽损、长老亲征,也要执意围剿我二人?仅仅是为了灵韵、为了顏面,还是另有图谋?第二,青雾宗近期是否暗藏危机、宗门有变?为何此次围剿看似强势,实则仓促急迫、后劲不足?第三,青雾宗隱藏的核心底蕴、底牌秘术,究竟是什么?”
三个问题,层层递进、直击核心,精准戳中所有疑点、所有隱秘。
周玄闻言,身躯微微一震,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神色,有诧异、有无奈、有苦涩、有颓然。
他没想到,这名少年心思如此縝密、洞察力如此恐怖,竟然仅凭一场围剿战局,便看穿了宗门暗藏的危机与隱秘。
沉默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低沉、缓缓诉说,道出了青雾宗隱藏多年的秘辛与危机。
“你眼光毒辣、心思縝密,果然非同凡响。此战围剿,看似是宗门復仇夺宝、挽回顏面,实则……是宗门被逼无奈、鋌而走险!”
“青雾宗看似盘踞青凉山、威震一方、底蕴深厚,实则早已外强中乾、危机四伏、濒临绝境!”
隨著周玄缓缓诉说,一桩桩、一件件隱藏在青雾宗光鲜外表之下的隱秘危机,彻底浮出水面。